“你……”
终于明白了什么的凌煜震惊到失语，乐正芊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他始终是以清除变数的思维角度思考，根本就没有去想过这一个变数是为什么要杀自己。
在他眼里，不过就是终归要死的蚂蚁临死挣扎而已。
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记重锤！
命运之书被烧毁的画面再次闯入脑海，凌煜指甲死死抠在地面，灰尘和血迹混杂。.kanδhu5
“命运之书……”
乐正芊：“我烧的。”
凌煜抠地面的手指猛地更紧，指尖血肉模糊。
“是你！！”
“你烧了命运之书，争夺权限最大的凭依没了，它不会放过你的！”
“乐正芊，你等着吧！你阻挡了任务的进程，等它找到新的宿主，一定会……”
乐正芊将破道剑上的血迹抖掉，偏头打断他。
“你提醒我了，正好问问你，你说的那个东西能自行毁灭宿主吗？”
咆哮到一半的凌煜：“……？”
她为什么这么问？
没等到回答，乐正芊回想起系统说过的话，再看看面前的凌煜，了然点头。
“看样子是做不到的，那我就放心了。”
忽然从她话语中明白了什么的凌煜猛地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相信，“难道……不可能！”
“你是天道阵营的人，它怎么会选择你！”
惊涛骇浪在心中翻滚，凌煜双手按住胸口处汩汩往外流血的伤口，失血过多让他脸色苍白至极。
配上那扭曲狰狞的神情，活脱脱就是个不甘想要从地狱爬出的厉鬼。
剧烈的情绪变化让他胸口起起伏伏，往外冒的血更多了。
“……没关系，没关系。”
凌煜说服自己一样重复道，末了狞笑出声，语气极度疯癫。
“你背叛了天道，一样要承受其巨大的怒火！”
“就算它在你的身上又怎么样，等天道苏醒之日，依然是你死亡之时！”
缩着的天道：“！”
我没有，你别瞎说！！
“乐正芊！你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完全感受不到天道激动情绪的凌煜还在叫嚣个不停。
“这些……”乐正芊慢条斯理开口打断他，眸光冷凉。
她举剑，湮灭法则附着在破道剑尖，嗤笑一声。
“需要你来操心吗？”
她在凌煜惊恐的眸光中，以雷霆万钧不得阻挡之势，剑落！
曾经嚣张了那么久，以天道的身份自居，带来了无尽麻烦的虫子凌煜。
在这一刻，被这一柄暗金色的剑彻彻底底结束了生命。
乐正芊熟练地倒了一瓶化骨散在尸体之上，连骨头渣渣都没给他剩下半分。
“轰——”
虫子死亡，长乐城的使命也在这一刻走向了完结。看書喇
本就只剩下四分之一的城镇，开始在时光回溯的乱流当中崩塌分解。
原本困住凌煜的那一只由正道灵力和魔气凝结而成的虎，身躯也被慢慢分解消散。
原本威风凛凛的虎头，现在却已经变成了半透明，它乖顺低头，将巨大的脑袋送到了乐正芊的手边，像只猫儿一样蹭了蹭她的手心。
“辛苦了。”
乐正芊轻叹了一口气，眸中不免带上了几分怅然。
终于结束了。
虎念念不舍地收回自己的脑袋，在乐正芊的梦面前崩解成了两团截然不同的力量。
然后，钻到了乐正芊和裴阙的体内。
庞大灵气的注入让乐正芊修为又往上拔高了好大一截儿。
不过这只虎显然有分寸多了。
知道过多的力量会给乐正芊带来负担的时候，大部分的灵力都凝聚成球，安安静静待在了乐正芊元婴的旁边。
长乐城的崩塌速度在加快。
“那个……”
从虚无星空中出来，就没见着人的兔耳朵半兽人突然从一堵墙后面钻出半个脑袋。
一对兔耳朵不安地动了动，期期艾艾，“你……你是不是要走了啊？”
乐正芊转身过去，薅了一把兔耳朵，不错的手感让她满意地挑了一下眉。
在兔耳朵半兽人条件反射要躲起来之前，她取出上古罗盘。
“要一起走吗？”
“啊？”
兔耳朵半兽人懵了一下，看看上古罗盘，又看看崩解得只剩下他们这一块是完好的长乐城，期待的光芒从通红的兔眼睛中绽出。
“可以吗，可以吗？我可以离开这里吗？”
“当然可以。”乐正芊刚刚上手确认过了，兔耳朵是真实的，这说明它并非是长乐城产生出来的灵体。
身处在这时空乱流中，兔耳朵已经被这个时间节点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