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就起吧，祝雅舒想。
第六感告诉他，和这位能打晕魔尊的师妹合作……
自己的魔命说不定才能保住。
要是他单独去面对魔尊……魂魔族也不用振兴了，他命先没了。
更何况，师妹反正已经种下心魔种子了，迟早是要入魔的，到时候就是自家魔了不是？
起誓的雷声混在劫雷的动静中，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乐正芊不疾不徐收了剑。
某种意义上，祝雅舒在这一刻的选择下，也避免了他在原著中的结局。
毕竟……
乐正芊可记得，原著中的在正道与魔族开战的时候，魂魔族几乎就没有存在感了。
魔尊裴阙的身边有没有出现一位魂魔族的魔将。
“真正的祝雅舒去哪了？”
乐正芊看着发完誓的祝雅舒，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就在这里。”祝雅舒温温柔柔的眉眼微弯。
“货真价实祝雅舒的身体，先前所说的所有故事，都是实话哦。”
他想到什么，顿了一下，右手握拳拍在左手的掌心上。
“倒是隐瞒了一点，在师傅捡到我之前，祝雅舒的灵魂已经将要消散，我答应了他一个愿望，这才占据了他的身体。”
乐正芊抬眸，“什么愿望。”
“他想要证明自己的姐姐，还活在世上。”祝雅舒微微一笑，张开手臂小小的转了个圈，眼睛微眨。
“我显然做到了，不是吗？”
乐正芊：“……”
所以你说的证明就是男扮女装，把自己扮成祝雅香活着？
祝雅舒看出了乐正芊的想法。
“我也没办法呀，师妹，占据他身体的时候，我可虚弱了，没有力气去找人了。”
乐正芊没说话。
祝雅舒作为祝雅香的影子活着，从始至终挂念的都是自己的姐姐。
即使这个姐姐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师妹若是这么关心这件事情的话，有个东西倒是可以给你看看。”
祝雅舒从储物囊翻翻找找出一个信封，递给乐正芊。
“似乎是他收集过的，关于那位皇夫的信息，师妹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看一看……”
回到剑峰。
乐正芊拆开了那个信封。
东西不多，密密麻麻记录着祝雅舒关于自己姐姐的调查，许多东西都是在郸周山庄的调查中见过的。
她一目十行，飞快地扫过，蓦地，她的视线落到了一行字迹上，目光微凝。
那位现在归于凌朝的皇夫，曾经在酒后呓语提及。
要将祝雅香的女皇气运截获，加到自己的身上……
这位从头到尾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皇夫，竟然有这种蒙蔽天道，截获气运的本事？
他，到底是什么人？
“芊芊。”
相冷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乐正芊敛下心头的疑惑，打开了房间的门，“师傅。”
相冷玉点头，走进了房间内，示意她关上门，抬手加了一层禁制。
“你确定被你抓出来的是心魔种子？”
见到乐正芊点头，相冷玉眉头皱紧，“那可就麻烦了……”
早已从某个魂魔族口中得知心魔种子无法可解的乐正芊淡淡一笑。
“师傅不用担心，现在留下的毕竟只有一丝，即使发作起来，效力也相对较弱，徒儿会想办法控制。”
“心魔种子一旦种下，便与你因果相连，相当于你灵魂内的一部分，无法彻底剜除。”
“即使能短暂控制，也不是长久法子……”
相冷玉沉默了许久，似乎是下了一个极其重大的决定。
“芊芊，我有一个办法……一直以来，我只教了你剑，没有定下你的剑道。”
相冷玉语气认真且严肃。
“剑道不光要契合你的性子，还决定你的未来，就像我修的是无情道，你大师兄修的有情道。”
“无情道你知晓，是看似无情，实则要去悟元真之情，达到有情寓于无情之中的境界。”
“有情道与其相反，是看似有情，实则无情，当初我让你大师兄选剑道时，也与他说过其中利弊。”
“毕竟，只有彻底参悟剑道，才可飞升。”
“现在……”
她从储物囊中掏出一枚残破的玉简，放到桌子上，“你看看这个。”
乐正芊垂眸，残缺的玉简上磨损到只能够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因”字。kanδんu
然而，在她看到这个玉简的那一瞬间，心中却生出了一丝明悟。
——“因果道”。
三个大字蓦然出现在她的脑海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