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雨季,就算不下雨晋城一中也是会被一层薄薄的雾笼罩着,她们也是在那时候认识的。
相熟是在满地黄叶的深秋。
她们在那期间都出现了在对方的生活中。
“学姐你好,我叫江槿棠。”
“学姐,我打算加入你的社团。”
“学姐,好巧,又遇到了。”
“学姐,合张影吧!”
“学姐,奶茶给你带的。”
…………
“学姐,我好想你啊……”
盛宛白听见这句话总会笑着回她:“想我就快点来找我玩啊!”
很温柔的。
后来,是什么时候渐渐疏离了呢?
好像是冷风凌冽的寒冬开始的。
“学姐……我……”
“我喜欢你!”
盛宛白先是很震惊地看着江槿棠,似乎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江槿棠口中说出来的。
然后她拒绝了江槿棠:
“你是认真的吗?”
“谢谢你的喜欢喔!”
“但是,我是喜欢男孩子的哦!”
江槿棠突然在那一刻听到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摔下来,掉落在自己的心里摔得粉碎的声音。
是痛吗?
好像连痛字都觉得形容不了了。
耳多听着冷风嗖嗖地吹过,脸也被风刮得生疼。
她失神地看着对面的人,她在慢慢,慢慢地远离自己。
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她急得伸手拉住了她。
却好像看到了她看着自己极其厌恶的眼神。
心房的满地碎片,好像又被谁捡了起来,却狠狠地扎进自己的心脏。
江槿棠呼吸急促起来,感觉要窒息了……
“不要…不要……”
“不要走!”
江槿棠猛地睁开了眼睛,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眶是猩红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粘在额头上。
是梦啊。
好久没做过这个梦了。
江槿棠坐在床上愣了很久。
她最后阖了阖眼。
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喝了一口,冰冷的水直达胃部,她不禁颤了颤。
清醒了点。
寒玉似纤细的手指捏着透明的玻璃杯,指甲被修理得很好,丰润白皙,指甲盖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好似有些冷意。
江槿棠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凌晨三点半,天还没亮。
天上的圆月和地上的她好像融为了一体,清冷孤傲。
她想起今天江淮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冲着自己喊:
“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是你告诉我,你这几年你开心过吗?”
“你还放不下她吗?”
“你是喜欢女人,还是只喜欢她?”
“你能不能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往前走吧,姐姐……”
江槿棠看着眼眶微红的江淮,她眼神深邃不可测,沉默了很久。
久到当江淮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江槿棠却开口了,她只平淡地说了一句:
“我的事不用你管。”
最后江淮是摔门而去的。
……
江槿棠收回了思绪,她抿着唇。
自己真的放不下吗?
还是想不放下?
她挤出一抹似自嘲的苦笑。
她自己都不知道。
——————————————
周六。
盛宛白突然想吃火锅,江槿棠不置可否,带她去了市中心很有名的一家火锅店。
老板是重庆的,味道很正宗,关键相对于其他店来说,那里是很清静的,江槿棠和盛宛白都不太喜欢嘈杂的地方。
到了店之后,她们被服务员领路到刚才在车上预订好的包间,她们快速地点完了菜之后,服务员离开了。
江槿棠倒了杯茶,递给了坐在对面的盛宛白。
盛宛白说了一声谢谢,抿了一口茶,她看见江槿棠眼睛下有些淡青色。
“最近课程很满?”盛宛白关心问道。
江槿棠点点头:“嗯,最近这一个多月的课程都是满的,有时候晚上也有课的,昨天晚上才赶完一篇论文。”
盛宛白知道她课程很多,而且她还有个不省事的堂弟,她很心疼这样的江槿棠。
“很累吧,槿棠?”
江槿棠顿了几秒,摇了摇头:
“不算累的。”
盛宛白突然露出自责的表情。
低下头喃喃道:“本来你周末可以休息,又被我拉出来了……”
江槿棠听到后抹出了一个无奈的笑,摇摇头说:“怎么会这么想?”
盛宛白抿嘴,没应她。
“和你出来,很开心,也当做放松了!”
怕盛宛白再自责,江槿棠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才赶完论文,是要出来透会气了!”
“赶完的?”盛宛白抓住字眼。
江槿棠“嗯”了一声。
想了想,解释说:“昨天晚上有点事,到家已经九点多了,洗完澡开始写,我一点多才写完的。”
“什么事?”
盛宛白抬起头,她抓住了字眼。
江槿棠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也不可避免想起江淮对自己说的话。
没什么重要的事,可以不提的,除非盛宛白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