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酌用指腹轻轻摸了摸刚刚修剪好的指甲,闻言只是笑了一声。
“你天天在本王床上,既然都已经是本王的人了,帮你做这些事情又怎么了?”沈临君轻声道:“应该的。”
许清酌静静地看着他,良久之后低低地嗯了一声,什么也没有再多说。
把许清酌的十根手指仔仔细细地修剪整齐后,沈临君才收好了那些工具,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睡吧。”沈临君把许清酌按在榻上,扯过被子替他盖上,然后拿起盒子起身把它放回原位。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沈临君才自己去沐浴。
许清酌一个人侧躺在榻上,神情呆滞地看着前方。
过了许久,身后的被褥被人掀开了一个角,沈临君带着一身冰冷的湿意躺了进来,从身后轻轻搂住了许清酌。
许清酌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声,没有任何动静。
但是沈临君却察觉到了许清酌还没睡着:“乖宝儿怎么每次都喜欢背对着本王?转过来。”
许清酌沉默了半晌,然后乖乖地翻身缩进沈临君怀里。
“乖。”沈临君轻轻拍了拍许清酌的背。
而许清酌则是一言不发地躺在沈临君的怀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许清酌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无数的情绪。
第二天早晨时,沈临君原本是想让许清酌再多睡会儿的,但是许清酌却比他更早起来了。
他看着许清酌站在窗户旁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
许清酌的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天青色的外袍,一头黑发垂落在肩头,从窗户灌进来的微风吹得他的发丝微微扬起。
不知道为什么,沈临君竟然从他的身上看出了一丝落寞孤单的情绪,这让沈临君的心里莫名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他起身走到许清酌身后,伸手轻轻搂住他的身子,拢紧他的衣领:“把衣裳穿好。”
接着他闻到了许清酌身上一股清冽的酒香,这才发现原来许清酌的手里还拿着一壶酒,此刻那酒壶都已经空了。
“大早上的,早膳也没用就喝酒,你疯了是不是?”沈临君从身后一把钳住许清酌的下颌,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许清酌的手指轻轻抠着白玉制成的酒瓶,轻轻眨了眨眼。
“我都喝不醉。”他小声嘟囔道。
“什么?”沈临君微微蹙眉。
许清酌有些局促地垂下脑袋,紧紧地捏着酒瓶,低声道:“根本就喝不醉……这里还是很难受……王爷。”
沈临君垂眸看着许清酌用力抓着自己心口处的手。
那只手纤细白净,骨节分明,看得沈临君的眸色一深。
“喝不醉就不喝了。”沈临君从许清酌手中拿过酒瓶,牵住他的手,把他搂入怀中。
沈临君伸手轻轻梳理许清酌的黑发,帮他把头发束好,然后和他一起用了早膳。
他看许清酌的状态不太好,便带许清酌一起去了书房,他批奏折时就让许清酌坐在身边。
每次他批完一本之后,许清酌都会乖乖地帮他理整齐。
与此同时,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沈临君手中的动作上。
他发现有些奏折沈临君看了一眼就随手扔在一边了。
“为什么这些奏折不看呢?”许清酌出声问道。
“不是每个人的本子都要看的,这些不看的都是有了反心,过段期间就要处理掉的。”沈临君头也不抬地回答。
许清酌安静地听完,眼神紧紧盯着那些奏折,沉思了好一会儿。
这时候,沈临君突然出声:“清酌,把最底下的几本拿给本王。”
许清酌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伸手从堆成了一座小山的奏折本底下抽出几本放到沈临君面前。
“为什么要先看这些?”许清酌靠近了沈临君一些,肩膀贴着他的肩膀。
沈临君顺势伸手一捞,把许清酌揽入自己怀中坐着。
“因为现在是本王代为批改奏折,所以是由负责的太监整理好了送过来,有些太监收受了贿赂,就会把一些人的奏折压下去,让本王看得很迟,或者是不看。”沈临君侧头亲了许清酌一口,并没有奇怪许清酌问这些事情的原因,只当他是无聊了。
这些事情连他都觉得枯燥乏味,就更别提是许清酌了,他一直都抽不出空来陪许清酌,心里存了愧,自然就对他更加耐心了。
“那既然王爷都知道负责的太监会收受贿赂,为何不换人?”许清酌抬眸愣愣地沈临君。
“有些事情就是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凡事都有利弊,底下的人有了小动作,本王才可以知道谁是忠心,谁有存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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