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夏想的不同,灵笑剑宗并没有因为月辉山的胜利而摆宴庆功。
相反,在最初的整顿后,郑戈亲自挖开了第一抔土,和各位长老一起,将此役牺牲的门人,一个个好生安葬。
条件简陋,刻木为碑,将名字记好,并许诺,将来一定为他们重修坟茔。
这确实是本地的秦州人做不出来的事。
人不值钱,秦州如是。
仅一江之隔,裴夏也就没有在月辉山多逗留,由冯夭搀扶着,就准备先回江城山养伤了。
来之前还以为只有苗云山一个人扎手,没想到申连甲还藏了个不坏境。
不坏是炼头第四境,也是秦州自崩乱后,承用的这套古法的极限。
当然,不坏境也分三品,裴夏目前只见过这个董崇,难说他是哪一品的不坏。
但其表现出来的力量,已经超过了裴夏的预期。
虽说五德不全力量受限,但当董崇真的硬碰硬和土德砸了一下之后,居然腿还能在!
看来即便是有缺陷的炼体古法,能够走到最高的境界,仍旧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
令人欣慰的是,这一战江城山来的弟子倒是没有太多伤亡,这些宝贵的宗门炼头,大体上是全须全尾地回来的。
月辉山新定,裴夏离开时便也婉拒了郑戈等人的送行,只有徐赏心陪他到了江边。
大哥终究藏不住心事,看上去依依不舍,但最终还是表示,山上正需要人手,她没法和裴夏一起走。
弄得裴夏哭笑不得。
“一江之隔,你早上来,中午就能回去,别整的好像真要分别似的。”
话说出口,徐赏心也忽的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过江用的是十几张小筏,船上都有炼头,体力充沛,划船不是难事。
人数略多,就让那些个境界偏高的铁骨,跟着在水里游就是了。
裴夏坐在筏子上,检查着自己腿上的伤势。
自打土德归位,他这条腿已经伤了三次了。
这么着也不是办法,土德强则强矣,现阶段仍是两败俱伤的法子,不能回回遇到强敌,都指着大力出奇迹。
裴夏现在手上缺个趁手的兵器,虽然回到了江城山,有灵眼为助,但足以匹配手中金精的灵材,却分外难得,即便在琼霄玉宇数次搜寻,也未尝一见,只怕是需要一点缘分。
是不是该考虑,把那颗自幽州之后一直没有时间炼化的神机给拿出来……
裴夏独自思忖,旁人无从得知,姜庶站在筏子这一边,举头望着渐渐远去的月辉山,不禁问了一句:“郑掌门他们,没问题吗?”
裴夏摇头:“肯定是有问题的。”
月辉山上有苗云山留下的营盘,暂且住人倒是无妨,但想要长居,势必得搭建屋舍。
还有那些他们带来的物资,除开现成待用的布匹粮食之外,诸如耕种养殖冶铁这些事,灵笑剑宗内部想也不会有精于此道的人。
“回去之后,让尹长老带上几个工匠,去月辉山指导指导工作。”
裴夏是经历过江城山草创的困难的,许多难处他心中有数。
应该说,灵笑剑宗如今的状况比当初的江城山还是好多了,想来有个数月,山上就能有个基础的气象,等到田地开垦,收成上来,他们应该慢慢就能招收弟子了。
灵笑剑宗还有从外州带来的一大批丹药储备,到时候很快就能培养起一些属于自家的炼头,各种意义上都算是站稳脚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