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医生吩咐易菲要静养,但是,此刻的她,浑身都是冰凉的汗水,脸色却异常潮红,额上豆粒大的汗珠不停的滚落下来,眉头紧皱着,好像正在经历着巨大痛苦似的,青儿想要把她从这种痛苦中唤醒。
这时,一个身影像风一般的冲了进来,这人顾不得休息一下,他一把推开青儿,抓住易菲的手,眼睛盯着易菲的脸,声音却是对青儿,“菲菲怎么样了?”
来人正是境钰,易菲昏迷的七天裏,他一直片刻不离的守在她床边,所有大小政务一概推之不理。父皇因为听说他最近不理任何朝政,所以召见了他。
皇帝的命令,境钰身为皇子也不得不从,他去了趟宫裏,听父皇训完话就马上火急火燎的回来了,一进门,就听见青儿带着哭腔的叫喊声,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易菲出事了。
“小姐一直在冒冷汗,刚才还一直在叫‘救命’!我想,小姐一定是在梦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才会这样的。”青儿着急的回答。
境钰不说话,只是註视着易菲的脸,此刻,她脸上的潮红已经退去,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境钰将易菲冰凉贴在自己脸上,医生明明说过她会醒过来的,为什么她却睡了这么久,难道是因为不想看见自己么,所以她才不愿意醒来?
也许,放她离开,对她才是更好的选择吧!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境钰却哭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一滴泪顺着他英俊却略显憔悴的脸上滑下来,落到了易菲的手裏。
青儿在一旁看得呆了,她只知道一向高高在上的四皇子是个冷静异常的人,却从不知道他还有这样柔情的一面,看着他这几日没日没夜的守在易菲身旁,就算是个石头人也会被感动了吧,可是,她知道,小姐不愿嫁给四皇子。
易菲的睫毛颤了颤,她终于可以睁开眼睛了,她的神智已经清醒了一会儿了,她也听到了青儿与境钰的对话,她也终于明白,自己终究还是没能回去,而是留在了这个本不属于她的世界裏。
原来刚才是一场梦,真是好可怕的梦,本想早点睁开眼睛的,只是,她实在是太累了,休息了好一会儿,力气才回来了那么一小点儿。
易菲看见了境钰,还是那么完美的面庞,只是憔悴的让人心疼,青儿低着头站在境钰的身后,好像在难过的样子。
境钰嘴唇哆嗦着,怔怔的看着易菲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来了……我没事……”易菲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她知道他是在担心她。
境钰伸出手,快要抚摸到她脸庞的时候却停了下来,只平静的说了一句,“好好休息!”然后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青儿这丫头终于后知后觉起来,发现易菲醒了,四皇子却走了。她一下子扑到床边,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嘴裏含混不清的说着:“小姐,你可醒了,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易菲收回跟随境钰飘到门口的目光,他是生她的气了吗,气她几次这样不顾自己的性命?还是,他终于对他不抱希望了?这不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吗,但,心,为什么这么痛?
从青儿断断续续的讲述裏,易菲知道了这几日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也知道了,那日她正“穿越”的时候,是境钰救子她。境钰来找她不见,就想到她可能去了有水的地方,那个地方应该就是荷花池。
于是,境钰在易菲即将丢掉小命的最后一刻救起了她。天气这么冷,河水那么冰,她还背着一个不算轻的包袱,毫无意外的,她沈了下去,然后开始喝水,开始意识不清……
事情显然并不像她想得那样顺利,她没能回去,而且差点真的淹死了。
不是,通道不是那个荷花池!那个荷花池裏的水是活水,这么说的话,与荷花池相连的河流,到处都有可能是那个通道啊,易菲总不能一一试过吧,就算她有九条命也不够活的啊。
或者,那个通道是活的,它会移动,那么,易菲永远也不可能回得去了。
易菲想起了梦裏那种熟悉的感觉,好怀念啊,真的很想回家。然后,她想到了那个叫良辰的男人,他到底是谁,现在又在哪裏?接着,她也记起了那个骷髅头和那只她握住的骷髅手,不禁身体一抖,那触感还那么清晰,好可怕啊。
经过休养,易菲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自从那次境钰从易菲床边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来看过她了,也没派人再给她送东西来,他是讨厌她的吗?
这日,青儿手裏拿着一封“信”进来了,说是信,不过是用布帛写成的而已,易菲打开来,是境钰的笔迹。
易菲不相信的睁大眼睛将信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