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昀飞问完那句话,
便扭头神色紧张地盯着卫峣。
卫峣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说话,沈默地走着,良久之后,
他才回答:“先不出去了,
等伤好了再说。”
丁昀飞听了,悄悄松了一口气,
但一想到卫峣伤好了之后有可能还会出去,
他不禁又伤感起来。
俩人默默地走着,
很快就走到了卫峣的家门口,
俩人又说了几句话之后丁昀飞也回家去了。
因为过年不用出工,
丁昀飞难得有机会在家裏休息了两天,
不过大年初三开始他们又开始忙碌起来了,
村裏还有一些村民没有砍收完甘蔗,
他们又出工帮忙砍收甘蔗去了。
大年初五那天,
村口来了一辆长途大巴车,
是来接外出务工的村民的。
这次过年有很多外出打工的村民回来过年了,不过只在家裏待了几天就要开始返城了。一起离开的还有很多没有进过城或者之前进过城又回来务农然后又想出去闯荡的年轻人。
丁昀飞是在几天前听赵小林说起的时候才知道赵小林也要出去打工了,
不过丁昀飞也不觉得意外,
之前赵小林就跟他提过过了年就会出去。
因为出去一趟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丁昀飞去村口给赵小林送行了,
村口来了很多的人,有即将离乡的游子,
还有送行的亲属,都在依依不舍地话别。
丁昀飞在人群中还看到何武、李兵和何秀梅了,丁昀飞也走过去跟他们送别了,不久,
他们背着行囊坐上了车,车子在大家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缓缓启动,渐渐驶离了村口,越驶越远。
望着车子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丁昀飞心裏不禁感到一阵惆怅。本来村裏的年轻人就不多,现在一个个都外出打工了,留在村裏的年轻人就没几个了,村裏一下子冷清了很多。不过还好,卫峣还没有走,他还有个人陪着说说话,要不岂不孤单死了。
送完别,丁昀飞回了家。晚上和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对丁忠说:“爸,上次您说会给我两亩地来种果树,您没忘吧?”
丁忠仔细回忆了一下,说:“上次是听你说过,你想种什么果树?”
“想种葡萄。”丁昀飞说,“我考察过了,咱们这边的田地挺适合种葡萄的。”
丁忠抿了一口酒,说道:“可以给你田种,就是种这个也需要钱吧,买果苗、化肥等,都是不小的投入,你有钱吗?”
这个问题还真是问住丁昀飞了,他手裏的确是没有钱,上次卖芝麻卖鱼的钱大部分都给陈素芬了,他拿了一些,不过也花得差不多了,只剩一百多块钱了,这点钱只够买几十株果苗,还远远不够。
丁昀飞有些难为情地对丁忠说:“我手裏没有钱,您那有钱吗?能借给我点吗?”
“这个需要投资多少钱?”一旁一直听他们谈话的陈素芬问。
丁昀飞大概算了一下,回答:“估计得要两千多块钱吧。”
“需要这么多钱?!”陈素芬惊呼,有些不太讚同起来,“要投入这么多钱,种这个保险吗?要不别种了。”
“就是,没种过的东西咱先别种了,你看村裏都没有人种,万一种下去收不回本,赔钱了怎么办?”丁奶奶也担忧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