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发现，缴费单上的东西比自己预想的多了好几个零。
“您看，是不是换张卡支付？”
不出意外，小姐姐认出了姜栩。在她看来，姜栩人在电视台工作，又身在豪门，怎么可能为医药费窘迫？
偏不凑巧，姜栩就是没钱。
她讪笑，“抱歉啊，我回去换张卡。”
她浑浑噩噩的回到病房，护工阿姨着急、得要死。
“怎么样？你妈妈人没事吧？我说好啊，我都是按照医生的吩咐照顾的，我可没对她做什么啊。”
姜栩无力的点头，“我知道，医生都跟我说了。您辛苦了。”
护工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听到姜栩这么说，心头还是软了下来。
“你放心吧，看你跟你妈妈两个人啊，都是有福相的人。当年这么大的车祸，你们不都过来了吗？老话怎么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们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姜栩听着竟是哭笑不得。
她扯嘴笑着，弯弯的笑眼中含着晶莹的泪珠。
这些天的压抑在在这一刻宣泄了。
护工慌了，忙着拍姜栩的后背安慰。
“哎哟，你别哭啊。放心啦，只要医生说还有救那就有救的。”
护工的话有道理，姜栩逐渐冷静下来。
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钱，钱不够怎么办？
只能去筹。
思前想后，姜栩回了家。
正值夜晚，姜南川下了班在家。
看到浑浑噩噩的她从外面走来的时候，他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姜南川问。
“去医院了。”姜栩如实回答，“医生说，我妈快不行了。”
提起她的那个妈妈，姜南川的脸色就不咋地。
“现在你妈妈是苏阿姨。”
“我妈明明没死。”姜栩强调，“她只是在医院里面住着而已。”
“行行行，那就没死。”姜南川意欲回避这个问题。
恰巧，苏兰从里屋走出，见父女俩脸色不对，忍不住开口。
“在里面就听到什么死不死的，说这话多不吉利啊。”
危急关头，姜栩直来直往。
“我现在手头上的钱不够支付医药费，你先给我一点。”
姜南川的动作一顿，姜栩已经很多年没有问他要过钱了。
苏兰一听是关于钱的事情，当场变脸。
“栩栩啊，不是阿姨说你。你也不是不知道家里的情况，现在姜家都这么危险了，哪里还有闲钱给你？”
姜栩对苏兰秉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双眼睛就盯着姜南川。
“我可以当做借的，打借条。”
“栩栩啊，我不是说了吗？家里没有这个闲钱！”
苏兰走到姜南川的面前，挡住姜栩的视线。
姜栩怒了，“给我妈治病的钱，叫做闲钱吗！”
“害，这个世界就是人各有命。要说，你妈妈在医院也好些年了，一点好转都不见不说，还总是出并发症。这样下去，你妈妈受苦，还会连累我们受苦的。”
苏兰自有一套歪理，愁眉苦脸的样子，还真像是为这个家庭流露出来的。
姜栩眸光骤冷，“这些年，我可没有拿这个家的一分钱。你们平时的铺张浪费我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现在不过是想找你们借点钱而已。按照道理，这笔钱你们应该直接给才对。”
“直接给？”苏兰笑了，“姜栩，你怎么不直接去抢啊？”
“我今天只想过来问问我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