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妈咪不开心。”
朝朝直直的看着姜栩，神色有种成年人才有的稳重成熟。
他竖起手指，一条条的跟她说着。
“第一，妈咪的纪录片要拍摄东方场景，该回去拍摄的。”
“第二，妈咪在这里生活的不开心。”
姜栩默然。
她没想到朝朝竟然观察的这么细致。
人在外漂泊，总是要想家的。
对她来说，米国再好，但不是家。
她的家，她的故乡，在遥远的东方，在大洋彼岸。
或许是对故乡的思念太重，所以她在她新的纪录片里面，定了占比重很多的东方元素。
在规划的时候，她也曾这样劝说过自己。
就去看看吧。
哪怕是当工作需要的旅游。
只是……
姜栩盯着朝朝那大大的黑眼睛，轻声开口。
“你怎么知道妈咪在这里生活的不开心？”
“观察。”
朝朝叹了口气，小大人般的抱着双臂。
“妈咪，虽然你平时爱笑，可你眼底有化不开的悲伤。”
她还会偶尔看着蓝天发呆。
就像是折断了翅膀的小鸟，在思念飞翔的自由。
姜栩低下头，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自己的脖子。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看，就是这个表情。”
朝朝指指她。
“那里是不是有过很重要的东西？”
比方说项链，吊坠之类的。
“对。”
姜栩弯了弯唇角，抹去淡淡的哀伤。
是有过一条项链的。
她不说话，朝朝也没追问，坐在了她的身边。
“妈咪，你还没跟我们讲过我们爸爸的故事呢。”
“想知道吗？”
姜栩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笑着捏捏他的脸蛋。
“妈咪说过，是在酒吧里买醉，不小心有了你们。”
“后来啊，怕被人老婆打上门，就赶紧带着你们逃跑出国。”
朝朝摇摇头。
“这是你跟我讲的第一百二十个版本了。”
“有吗？”
姜栩故作诧异的看着他，“那我想想，我前面那一百多遍是怎么说的？”
朝朝：……
他就知道她不是认真的！
这五年来，他和妹妹暮暮也会认真的问起他们的爸爸。
可每次姜栩都嘻嘻哈哈的打断。
她总是用各种理由借口来敷衍他们两个。
后来朝朝不问了。
他自己找到了。
“妈咪，我们的爸爸，是陆之衍吧。”
朝朝凝视着姜栩的眼睛。
果不其然，她眼底掠过一抹慌乱。
“你怎么知道？”
“我是黑客啊。”
他耸耸肩，接着说道：“妈咪，你知名度其实挺高的。”
尤其是在帝都。
在他三岁的时候，终于掌握了电脑。
他第一个搜索的名字，就是姜栩。
虽然电脑上出来的人物照片和现在的姜栩完全不同，但他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车祸，爆炸。
在帝都的新闻上，姜栩是在车祸里死掉的人。
而偏偏当时搜救的人，是邢队！
“季爸爸和邢队关系不错，还会每年打视频电话，邢队还会问他你过的怎样。”
朝朝说到这里，小脸上满是凝重。
“我调查了季爸爸身边的所有圈子，他只留了你一个人。”
“也只有你，来到米国才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