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柔儿被贺至霆连夜送走了。
没人知道他将她送到了什么地方。
邢队带人搜寻了许久，也没找到姜栩的任何痕迹，只能上报失踪。
陆之衍则还在昏迷。
陈山守在他病床边，尽职尽责的照顾着他。
至于陆氏集团的事务，都有白晞负责，处理的也算井井有条。
第四天早上。
“唔。”
陆之衍的手指动了动，“水。”
他的声音格外嘶哑，像是许久没有润滑过的机器转轮摩擦般难听。
陈山赶紧端了一杯水，送到他唇边。
清凉的水喝下去，他火烧般的喉咙得到了润泽。
陆之衍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雪白的天花板，鼻尖还有淡淡的酒精味，看来是医院。
他转眼看向一边的陈山。
“多久了。”
“今天第四天。”
陈山低声说着，扶着他坐起来。
“公司的事有白总帮忙照看着，我和徐影还能处理的来，总裁您多休息下，医生说了，你心神受损，得……”
“她呢。”
陆之衍打断他的话。
陈山的嘴唇哆嗦了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转身拿了文件过来。
“总裁，白总说过，这些是她没办法处理的，得让你看着来。”
“啊，对了，白总还说这些很紧急。”
文件就放在陆之衍手边。
陆之衍是个工作狂，在国外六年，陈山就没见过他放着公务不做的。
可现在，他连看也不看一眼。
“我问你，她呢。”
陆之衍的口气冷了几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总裁！”
陈山的泪水再次溢满眼眶。
“邢队说，找不到了，只找到了这个。”
他颤颤巍巍的拿出来个小袋子，递到陆之衍面前。
只一眼，陆之衍就挪不开眼睛。
这里面装着一条项链。
项链本该是钻石的，钻石璀璨光华，可是现在却烟熏火燎，黑的难看。
陆之衍慢慢地打开袋子。
最大的那颗钻石上，刻印着两个字母。
l和j。
是他和姜栩的姓氏首字母。
他还记得将这条项链挂在她脖子上的时候，她那灿烂的笑。
“栩栩。”
陆之衍低声喊着，将项链贴在脸上。
他的栩栩，在那场爆炸中彻底消失了。
足足四天邢队都没找到人，她很可能被炸的死无全尸。
只是没找到，才报了失踪。
他的栩栩啊！
啪嗒。
一边的陈山红着眼睛走了出去。
他跟着陆之衍将近十年，这是第一次看到陆之衍流泪。
心伤，不过如此。
陈山在病房外守了很久。
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起，陈山抹了抹眼睛，见白晞站在面前。
她一身白衣，胳膊上还系着黑纱，是家里有人去世的打扮。
这是在给姜栩守孝。
“他醒了？”
“嗯。”
陈山应了声，白晞不再理会他，自顾自的要推门。
“别进去，让总裁独自待会儿。”
“他没有时间难过。”
白晞的声音冷的刺骨。
“害我们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他凭什么缩在龟壳子里不出来？”
对啊，凶手！
陈山反应过来，拍了拍脑袋。
若不是白晞提醒，他还真忘了，姜栩的车是被人动过手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