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密度震动的不适感，让她微微蹙眉。
就像是有细密的刀子在不停的刮着她的喉咙般。
好疼！
陆之衍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忍一忍。”
姜栩不敢闭合嘴巴，只眨了眨眼睛。
她会忍耐的。
漫长的三分钟后，张老总算是停了仪器。
“情况不是很好。”
他皱着眉头，严肃的看着姜栩。
“你声带被侵蚀的太过严重，我只能中西结合，给你保守治疗，要完全恢复，怕需要足足一年的时间。”
“另外，恢复后你的声音也不会和之前一样，更有些变化。”
说到这里，他眸底掠过一抹无奈。
“到底朝着什么方向变化，我也说不好。”
姜栩有些着急。
她张着嘴巴，发出“啊啊”的排气声。
是了，她不能发出声音。
她又垂下眼睛，眼泪一滴滴的掉落在被单上。
陆之衍拍拍她的肩膀，看向张老。
“那她多久能正常发声？”
“三个月。”
张老蛮有把握：“当然，只是发声，还不能算是说话。”
姜栩彻底绝望了。
她要当整整三个月的哑巴？
彻底治愈，能说出话，也要等一年？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的眼眸都失去了光芒。
没有希望了。
她，再也不能当记者了。
“呯。”
姜栩重重的倒在床上，合上眼睛。
“栩栩！”
陆之衍的声音在耳边飘荡着，仿佛隔着好几层棉花般，听不清楚。
再醒来，还是在病房里。
陆之衍握着她的手，满脸惋惜。
“栩栩，有我在，你放心，我会请来更多医生给你治疗的。”
姜栩默然听着，握紧他的手。
她吃力的在他手心写下一个字。
不。
有张老给她治疗已经足够，她也不奢望能将声带彻底恢复。
林妤一开始就没想过让她继续做记者。
是她挡了路。
“别说丧气话。”
陆之衍攥紧她的手指，低声嘶吼道：“一年能治好的，我给你找来名医，让你半年就好！”
“实在不行，我就召集全世界的医生！”
他的脸庞有些发红，眼底满是坚定。
姜栩感动的看着他，却再次缓慢的摇头。
就让张老治吧。
一年，就一年。
她坐起身来，用手机给陆之衍发了条信息。
“阿衍，请谷部长来一趟，还有阿楠，让她帮我将我的私人物品整理好，带到这里。”
信息发送成功后，姜栩想了想，又加了几个字。
“我要公开辞职。”
她不会悄无声息的离开电视台。
林妤对她包藏祸心，未必没有台长挑唆的成分。
仔细想来，自从陆之衍和她确认关系后，台长一直在捧杀。
那就让她送台长最后一份“大礼”。
他不是想要热度和流量么？
她送给他！
姜栩眸光坚定，陆之衍看了信息，嘴角跟着翘起一抹弧度。
“没问题。”
临出病房门之前，陆之衍回头看了眼姜栩。
她，真的一无所有了。
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