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过酒精后，陆之衍又在姜栩伤口上耐心的涂抹了药。
淡淡的痛感传来，她微微蹙眉，却见他用纱布包裹住伤口。
“好了，别沾水。”
“嗯。”
姜栩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抖。
“谢谢。”
谢谢他刚才接她去警局，又带她回来，细心包扎。
简单的两个字，让陆之衍心底却生出几分不悦。
“你不该谢我的。”
他们之间，不需要这么生分的话。
姜栩没再开口，只是靠在沙发上，疲累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下午睡了一觉，她这会儿并不困，精神却紧绷的厉害。
方可可的死因还在她的眼前盘旋回绕。
到底是谁？
方可可只是去调查捡尸团伙，并没有报警，她的死，和团伙有关么？
姜栩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她了解方可可，后者虽然大大咧咧，但在调查上很细心。
肯定有另外的隐情！
“栩栩，喝点牛奶。”
陆之衍低沉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一杯香醇牛奶被他送到眼前。
姜栩沉默接过，迟疑片刻，抬眼看向他。
“你……真的不能说？”
不是她敏感非要逼问，是他之前的表现实在是差强人意。
他必然知道什么，只是不告诉她。
可惜。
对上陆之衍沉默的神情，姜栩咬咬牙，猛然抬眼。
“我不会放弃的。”
不管他说不说，她都不会放弃调查方可可死因。
谁也别想阻拦她！
姜栩一口气将牛奶喝完，大有破釜沉舟的气势，转身进了卧室。
她要好好儿睡一觉，明天继续调查。
盯着她的背影，陆之衍沉沉在沙发坐下。
“少爷，您也休息吧。”
于妈将拖鞋给他递过来，低声劝说着。
“给我抱床被子，去书房。”
陆之衍回过神，见于妈正盯着他，他摆摆手。
今晚他不会跟姜栩同床共枕。
他有愧疚。
方可可死因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被捡尸团伙发现，灭了口。
还有一种，就是被顾欢颜或者任风灭口。
如果是第二种，那就是他害死了她！
若不是他让方可可去调查追踪任风，任风和顾欢颜就不会动手。
这也侧面证实，他手里那些证据，都是真的。
昏暗的夜灯下，陆之衍死死地捏住手指，眉峰紧锁。
“方可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死。”
安静的书房里，只有他的长叹声，在悠然回荡。
第二天上午。
姜栩是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的，她揉揉眼睛，打了个呵欠。
屏幕上有来电显示，正是舒子楠。
“宝子，你总算接电话了。”
舒子楠抓狂道：“快来警局吧，那老两口哭的简直要断肠。”
老两口？
姜栩沉凝许久，总算明白她说的是方可可父母。
“我这就来。”
挂断电话后，她匆匆打开房门，一眼看到躺在沙发上的陆之衍。
他没有去书房或者客房睡觉，就蜷缩在沙发，修长双腿无处安放。
头歪歪的抵着沙发把手，看模样睡得很不舒服。
这样睡一宿，怕是得腰酸背痛的。
她沉默了下，触及到于妈那几分关切眼神，转身就要走。
“夫人。”
于妈拦住她，为难道：“还是您劝劝少爷吧，这样睡很累的，休息不好。”
“你喊醒他就是。”
“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