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到台里后，一眼就看到有些拘谨坐着的方可可。
她是个圆脸小姑娘，看样子刚刚二十岁，满身浓郁的青春气息。
手里抱着相机，胸前还挂着实习记者的牌子。
这样子，像极了当年刚刚毕业的自己。
“方可可？”
姜栩喊了声，方可可转头看到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是我，哇，师姐，你比电视上的好看多了！”
方可可蹦到姜栩身边，捏紧小拳头晃了晃。
“师姐，我又抓到了一些证据，你快拿去看，这次肯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她不停的说着，像是机关枪般唠叨个不停。
其他同事们跟着看过来，眸光有些许八卦。
但碍于方可可已经和姜栩联系，这就是姜栩的独家新闻，他们才没过来问长问短。
姜栩揉揉眉心，打断了方可可。
“可可，走，我们出去说。”
方可可一愣，随即扫了眼周围，恍然大悟，乖乖的跟着她出去。
“宝子，还有我。”
舒子楠抱着手机冲出来，笑眯眯的挽住她的胳膊。
“你还欠我顿饭，一并请了吧。”
“行。”
姜栩沉吟了下，带着两人去避风塘吃饭。
避风塘是家小众餐厅，饭菜做的温馨可口，难得的是周围安静。
她们随意点了几道菜后，就开始聊证据。
方可可将一个录音笔和几份笔录一股脑堆在了姜栩面前。
“这是我调查几个长期喝毒奶粉的孩子的资料，还有她们家人的录音。”
“至于这些，是她们的联名手写信，作为证据。”
方可可一一说着，期待的看着姜栩。
“这些够不够让乔氏药业赔偿，承认错误？”
“不够。”
姜栩沉吟道：“还得有质检报告，确定就是他们奶粉导致的。”
至于医学方面的证明，孩子的父母们自然会给出来。
乔氏药业的毒奶粉流入市场太久，热度却始终上不去。
她调查过，是有资本在后面风控。
之前也有记者注意到毒奶粉，但或许是收了钱的缘故，都不发声。
就算是报道，也是寥寥几句，说不到点子上。
“那就没办法了吗。”
方可可大眼睛里的光芒有些黯淡。
“不，有希望。”
姜栩摆摆手，拿出相机，“我们得先买一罐奶粉。”
没有质检报告，一切都是空谈。
“我去。”
舒子楠自告奋勇，“你这张脸太招摇了，我买回来，你鉴定。”
“行。”
姜栩点点头。
舒子楠走后，她跟方可可接着聊天。
“我家里就我自己一个人。”
方可可笑着说着，喝了口果汁。
“我爸爸是被包工头害死的，没人报道，后来好不容易上了热搜，才得到赔偿，我当时就想，要当一个记者。”
别人不敢报道的，她敢；别人不敢说的，她说。
就像是萤火虫，哪怕黑夜漫漫，也总有一点明亮闪光。
姜栩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的触动。
“你很勇敢。”
“哪儿有，你才是最勇敢的，师姐，在我没毕业的时候，你就是我偶像了。”
方可可眼睛发光的看着姜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