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将电脑合上，靠坐在椅子上，有些疲累的闭上眼。
没想到还真的是她们两个。
眼前浮现出王敏在餐厅里对自己哭诉的脸，又闪过刘冉冉同样哭诉悲惨的模样。
画面一转，就到了灾祸现场。
王敏满脸憔悴的要撞死她，而刘冉冉则带了人，让他们抓她。
她想到了在刚入学的时候，有个学长语重心长的对她说的话。
“做这一行，报道真想固然是好，但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受害者。”
“出现危险的时候，最可怜的人，往往是害你最惨的人。”
姜栩的指甲刺入了掌心。
过去她不太懂，只知道伸张正义，报道真相。
没想到现在，她懂了。
人心叵测，你心心念念想要帮助的人，也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你一刀！
“叮铃铃。”
电话陡然响起，姜栩扫了眼来电显示，急忙接听。
“宝子，老谷刚才问我，你什么时候来台里。”
舒子楠压低声音，给她通风报信：“听说是台长亲自下的命令，让老谷将你请回来。”
电视台这是又要蹭热度了。
姜栩心知肚明，揉揉额头，“有点累，先不去了。”
“那怎么能行？”
舒子楠有些急。
“眼看就要拍摄第三期心声了，你要是再不来，这节目就得停档。”
姜栩一顿，眉头微蹙。
心声上映后，反响确实不错，她和团队也都跟着拿到了很多奖金。
上次的奖金都给母亲冲到了医药费里，她现在真的一穷二白，存款不到三位数。
若是能挣钱，连本带利还给陆之衍，或许她可以离开这个金丝鸟笼。
起码也能终止合约！
想到这里，姜栩摊开双臂，瘫软在床上。
“让我再睡一个小时，我就过去找你。”
“行。”
舒子楠一口答应。
一个小时之后，电视台办公楼下。
姜栩还没进门，就被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孩拦住。
正是季灵。
看着她没有任何血色的脸庞，姜栩上前握住她的手腕。
“你怎么出院了，身体怎么样？”
“还好，就是想见见你。”
季灵说着，低低的咳嗽了声，抬眼看向她。
“有些话，我不跟你说，怕就来不及了。”
“别说这样的丧气话。”
姜栩心头一沉。
她的手腕冰冷没有温度，身体更是轻盈纤细，脸色白的像是透明般。
这样的季灵，让人有种不切实际的破碎美感。
就像是瓷娃娃，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消磨在空气中。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没多久了。”
季灵摇摇头，将手链取下来，放到了姜栩手中。
“我在银行保险柜给你留了点东西，希望以后能给你点帮助，现在先别看，十天之后，你再过去拿，就在宝丰银行，密码是3102。”
说完后，季灵转身就走，姜栩连忙拦住她。
“你要去哪儿？”
“回病房。”
季灵又指了指马路边的车子：“别担心，我包车来的，你回去吧。”
姜栩还想再阻拦她，就听舒子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的宝子啊，你怎么在这里晃点，快上去，台长和老谷都在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