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妄沉默不語。
主觀情感上,他是想讓替身來拍的。
但專業演員的素養不允許,林見鹿的認真也不允許。
他尊重林見鹿的想法。
他重生前,《藏鋒》用替身完成的這一段,少了很多近景,效果確實不太理想。
“沒事。”陳一默躍躍欲試,“我小心點。”
“行,我們盡量快點過,今晚還能拍個大妄的床戲。”導演說。
湖邊夜幕低垂,晚風輕拂過,湖水波光粼粼——
一身雪白衣服的陳一默靠車門站著。
“你會畫星星嗎?”
“會。”林見鹿小聲說。
“那你出來。”陳一默拉開車門,將omega拽了出來,“你畫一張,我明天帶你去看中心城的畫展。”
幾秒後,沒得到回答的陳一默拉開車門,把人拖出來,威脅地把灼燒著的煙貼近人眼尾邊。
“沒有畫紙和畫架……”omega說。
“嗯?對哦。”陳一默笑了笑,“那我去給你買。”
說著,他悠閑地踱進了夜色裏。
荒郊野外,哪來的地方買這些,可omega被毫無束縛地晾在這裏,第一時間能想到的就是逃跑。
眼看著那個白影漸漸要消失在夜色裏,omega毫不猶豫轉身跑向了相反的方向。
“你勾個嘴角,我搞個麵部特寫。”導演招呼陳一默。
陳一默湊近鏡頭,牽著嘴角笑了。
omega在夜色裏,望見了一束車燈,他仿佛看見了希望,奔跑向有人來的方向,身後追逐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
他被撲倒在地上。
偵探尋著線索,找到了人工湖邊,什麽都沒有發現,夜色中隻有湖風的聲音。
林見鹿被陳一默捂著嘴巴,按在地上,隻能看著愛人遠去。
“嘶……他又哭不出來。”導演琢磨著拍攝的片段說,“不著急,一會兒讓大妄收拾他,先繼續,把後麵那段走完,走完回來哭。”
大妄:“……”
“他才不愛你。”陳一默反扣著omega的雙手,愉悅地說,“你離他這麽近,他都看不見你。”
“他忙起來的時候,經常看不見我。”omega冷淡地說,“我喜歡他就夠了。”
驕傲的alpha罪犯被激怒了,扣著omega的雙手,一路拖行到湖邊,把人按進了湖水中。
omega在水中顫抖掙紮著,水花四濺。
“行了嗎?”謝妄焦躁地問導演,“不是專業演員,不帶你這麽折騰的。”
被掐著脖子拎起來的林見鹿坐在淺水中,一直嗆咳。
“爽嗎?”陳一默撫上他的臉頰。
omega搖搖頭,喘息間忽然抬手,抽出陳一默腰側的短匕,刺向對方。
alpha似乎沒想到這一出,小腿被劃破了一條口子,血浸濕了衣服,在湖水裏散開了些。
“爽嗎?”omega問。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殺你?”陳一默一腳踢在omega的腰間,林見鹿摔倒,半身伏在水中,衣服浸濕,臉頰因為剛才的咳嗽微紅,黑色碎發一滴滴落著透明的水珠,滿麵的水痕。
“你不敢。”omega說,“你殺了我,他就沒有軟肋了。”
劇組立刻給了近景特寫。
“值,演員換得太值了,弱與強的矛盾感出來了。”導演拍手叫好,“這電影上映後,林見鹿肯定要火,他太漂亮了。”
謝妄悶悶不樂。
這麽冷的天,他老婆在水裏打滾,看著就心疼。
火不火不重要,他想要林見鹿開心快樂。
而且,林見鹿剛才是真的嗆到了,不是作假。
“你趕緊拍。”謝妄催促,“太冷了。”
戲再次開拍,一直玩弄人的罪犯不知怎地笑出了聲,把omega的脖子又按進了水中。
陳一默跟林見鹿在水裏撲騰到導演說結束。
謝妄快心疼瘋了,陳一默剛要把林見鹿從水裏拉起來,他就幾步過去,把人打橫抱起來,讓助理遞幹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