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起,黄叶落,云海舒卷美人眉。
戚常念看着这长◎
秋风起,黄叶落,云海舒卷美人眉。
戚常念看着这长春宫并排立着的两座墓碑,眼底一片模糊。
她已经渐渐老了,鬓角华发丛生,脸上的皱纹也遮挡不住了,微风一吹,她也不过是个伛偻的老人了。
几年前,张潮生也去世了,说好了要陪她一辈子的人却因为时常忧思顾虑,太过操劳离开了。
她看着洒落的黄叶,一个人两壶酒三只酒杯,在墓碑前浅醉,迷迷糊糊的时候,看见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进了院子裏。
只见一个小太监跟在小殿下身后焦急地喊:“殿下,慢点,殿下小心摔着!”
戚常念感觉到一股力量朝着冲来,小皇子扑在她身上,差一点就把人撞到,还是戚常念稳了一下身子,才回过神来,带着醉意地抱住孩子,问:“宴之,你怎么来了。”
“娘,我练完字了!”小孩子举起写满大字的纸张兴高采烈地邀功。
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子,她比念之大两岁,稍微沈稳一点,手裏也拿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
戚常念见了,也冲小姑娘招了招手,“念书,过来。”
戚念书慢吞吞地走过去,靠在她怀裏,脸颊绯红。
这两孩子是当初她和张潮生一块去怀北收养的,都是父母双亡的孤儿,母亲早亡父亲战死,她和张潮生隐去身份观察了好些日子才选定的。
小公主叫戚念书,收养时已经三岁了,约莫有些记事,性子有些闷。小皇子是遗腹子,今年八岁,算是她和张潮生一同养大的,他不记事也一直以为自己是亲生的,故而对她和张潮生更加亲昵,性子也更活泼跳跃,撒娇也是信手拈来。
戚念书被抱在怀裏还有些不习惯,戚念之就不一样了,他欢兴雀跃地抱着戚常念的脖子,看着这园子裏的墓碑,小声问,“娘,你又来看爹爹啊。”
戚常念点点头,让两个孩子喊了一下人。
念之和念书都礼貌地喊:“爹爹,昀伯伯。”
戚念之喊完,立马和她谈条件,“娘,我今天写完字了,想吃香酥鸡!”
戚常念掐了掐他的脸,应声道:“好。”
小姑娘也拿着纸张,却没敢开口,戚常念低头也拿过她的字看了看,夸奖道:“念书写得真好,娘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只会鬼画符呢。”
戚念书被人一夸,耳朵通红,小声道:“娘也很厉害。”
戚常念笑着问:“那念书想要什么奖励!”
“小人书!”戚念之率先抢答,“姐姐的小人书已经看完了……”
戚常念瞪了他一眼,“小兔崽子,等着你姐看完了你好看是吧?”
戚念之嘿嘿一笑,戚常念不搭理他问:“念书你想要什么你说。”
戚念书想了想,也悄悄抱住戚常念说:“想吃娘上次做的鱼。”
“好。”戚常念站起来,一手牵一个小娃娃,一家三口走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幸福美满。
戚念之身子后仰,抓了抓姐姐的衣袖,苦着脸道:“姐,不是你说的你不好意思让我帮你说要小人书的嘛,怎么变成鱼了……”
戚念书和平日裏在母亲面前那副呆闷害羞的模样完全不同,她俏皮地眨眼,“这样就有三个愿望了啊。”
未久,在房间裏一边吃着香酥鸡一边看着小人书的戚念之感慨道:“姐,你真聪明。嘿嘿——”
明微二十一年,朝野安稳,正君去世之后,明微帝一直未再娶,中宫之位不可久缺,为做世人表率,朝臣上书,让戚常念再娶正君。
戚常念看着这一封封上来的折子都头疼,捏着自己的眉心,烦闷道:“这些人就是无聊,一天天地就爱盯着我娶不娶正君这点儿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