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压抑着心中燃烧起来的，对许悠悠的愧疚，一边选择着最合适的措辞。
那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却在看到安悦的状态时，崩离得彻底。
“安悦！”
他站在床边，掀开她身上覆盖着的东西，姿态粗暴，声音裏压抑着愤怒。
安悦被吵醒了，却只是睁开眼，默默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她的眼睛裏只有疑惑，近乎天真。
那样的天真却让他无比暴躁。
“你还能睡得着？”
“你知不知道，悠悠因为你……”
他的声音，被安悦清晰的一声冷笑打断。
“我为什么睡不着？”
“别说她遇到的事情我没有插手，就算真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没什么好自责的。”
“能深更半夜，费尽心思把自己送到你的床上，我也没觉得她能为这样的遭遇受到多少伤害。”
说道此时她转了转眼，而后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哦……不过她在你面前，应该不会这么说吧。”
“不管真相如何，总要演得楚楚可怜，才能博取你的同情心才是。”
顾成咬紧了牙关，看着她的眼有了些微血红的颜色。
“够了！”
他的手高高扬起，似乎立即便要落下来。
安悦下意识闭上眼，咬住嘴唇，往旁边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