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没有追出去,甚至没有纠结一下。
他依旧坐在沙发上,安悦走后,气氛都缓和了些,他们继续说着话。
安悦独自走在夜晚的道路上,路灯的颜色昏黄,夜风袭过,让她下意识把双臂抱在胸前。
她轻微地战栗着,咬着牙,对抗着几乎陷入骨髓的寒冷。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一个阴阳怪气的路人而已,不值得为她生气。
只是顾成的表现让她有些失望,他明明听出了许悠悠的含沙射影,却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
可那失望很稀薄,没有化作多么实际的情绪,安悦觉得,大概是自己从来就没有对他抱多大的期望。
那天直到后半夜,顾成才回到家。
安悦躺在床上,听到门响动的时候,闭上了眼,把手机一关,往旁边的床头柜上一丢。
她没有睡着,心思杂乱,一直想着白若的话,她让顾成今天就睡在那边,顾成大概今天不会回来了。
她一边这么判断着,一边失望着,一边又下意识地等着他。
终于听到他开门的声音,她却立即装作沈睡的模样,不想多说什么。
她不想去打探,那位今天才出现的许悠悠究竟是何来头,在他心中有着什么样的地位。
或许是潜意识裏,就知道那答案不会让她好过,所以自我保护着。
顾成没有喝酒,躺到她旁边的时候,只带着一点微凉的气息,没有酒意。
她下意识放慢了呼吸,装睡装得十分认真。
那双暴躁的手伸过来,强迫着她翻身面对他,她吃痛,却依旧没有睁眼,只下意识皱了皱眉。
顾成哼了一声。
“别装了。”
安悦一楞,睁开眼看着他,黑暗的掩盖裏,他的神色不太分明,不悦却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