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
阮雨棠跟着老夫人一直忙着跪灵哭丧,直到丧礼结束能回到自己的房间歇歇。李氏带着花含烟和谷文满走了进来,花含烟带着儿子进来便拜,阮雨棠赶紧让听云把他们扶了起来。阮雨棠给李氏让了坐,然后说道:“老夫人有什么话直说便是,都是一家人不必执着于这些虚礼的。”李氏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才说道:“如今整个国公府只剩下谷文满一个男丁,可惜他只是庶子没办法继承爵位,老身特地过来求求公主,求公主把谷文满收在名下,这样这个孩子就是嫡子才能继承爵位,还求公主上书给皇帝求封谷文满为世子,日后好继承国公府的爵位,这样那些人才不好说什么,求公主怜惜怜惜这个孩子吧。”阮雨棠知道李氏说的是谷家那些旁支的人,当初为了爵位他们不惜对孤儿寡母下毒手,直接导致傅蓉裳父母惨死。如今谷空山突然去世,只留下了一个庶子,那些人肯定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只是碍于谷家现在还有公主才不敢直接刁难吧,想必过些日子肯定还是会搬出族长族老什么的来讨要爵位。
就算李氏不来求阮雨棠,她也会想办法帮谷文满获得该得的东西。阮雨棠对李氏说道:“老夫人疼孙子,我何尝不疼爱文满呢,一切就按老夫人说的办吧,我会写信给母后求立文满为世子的,想必母后也不会反对。”花含烟听完起身带着谷文满给阮雨棠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满眼含泪的跟着李氏出去了。阮雨棠看着她的背影嘆了口气,为了儿子花含烟怕是一辈子也离不开国公府了。她又想起同为侍妾的傅蓉裳,余生恐怕就要独守空房了。虽然还没有见过傅蓉裳本人,但是从仅存的姚重唐的记忆裏,傅蓉裳应该是一个温柔内敛的人,阮雨棠拿起笔写了一封休书,丈夫去世后妻子可以处理府裏的侍妾,所以阮雨棠现在也可以决定傅蓉裳的去留。
今天一直是一个阴天,空气一直闷闷的,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了。何为常提着饭盒走了进来,阮雨棠递给她一个信封,这时听云走了进来,说宫裏传来了消息,说太后身上不太好,让公主赶紧回去看看。阮雨棠把信封塞给何为常也没来得及跟她说是什么,就跟着听云进宫去了。何为常接过仔细封好的信封,准备拆开来看看的时候李氏派人过来叫她,她只好把信封随手放在了衣柜裏就离开了房间。
阮雨棠一路赶到了太后的宫裏,一进门看见正屋裏坐了一堆人,她心裏知道太后怕是不太好了。一一见过礼后她在皇后的身边坐下,四下裏寂静无声她也不好问太后到底怎么样了。不一会儿太医们从裏屋走了出来,让皇帝太子去了侧间说话,等他们说完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皇帝让众人都先回去,让听云回国公府回李氏:公主这几日要留在宫裏照顾太后。然后让阮雨棠和姚重泰留下来照顾太后,就带着皇后太子离开了。
阮雨棠明白皇帝是让她有机会问问姚重泰关于谷空山的事,毕竟谷空山到底是如何去世的只有姚重泰最清楚了。叶嬷嬷从裏间走了出来,说太后刚刚睡着,这裏有她守着就行。阮雨棠和姚重泰对视了一眼,很自然的退了出去找了一个偏僻的房间谈话。阮雨棠还没开始问,姚重泰就自己开始说了起来。
当时他们一起来到军营之后,在谷空山的帮助下,姚重泰很快适应了军队的生活。只是原来的副将以为自己能升一级当上将军,却没想到上面直接派了一位皇子过来,就开始在军营裏散布不利于姚重泰的谣言,说他只是靠着皇子的身份才获得将军的位置。谷空山劝他不必忧心于那些谣言,只要他拿出实际行动做好该做的事情,自然就能收拢人心了。同时可以在暗地裏查散布谣言的人,等合适的时候再拿着证据私下裏找这些人谈话,恩威并施就能彻底的收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