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六月的上海暴雨总是突然而至,一阵炸雷在夜空中轰然响起,把姚重唐从噩梦中惊醒。
暴雨打在玻璃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想起来窗户没有关。
她习惯性的准备叫听云进来关窗户,还没出声就自己摇了摇头。
已经穿过来一个礼拜了,但姚重唐还是没有完全接受自己穿到一千年后的这个事实。
她少时读书也读过烂柯人的故事,可是自己明明只是不小心掉进了荷花池裏。
没有遇到什么无人涉足的深山也没有下棋的神仙,却直接到了一千年以后。
脑海裏阮雨棠的记忆一股脑涌上来的时候,姚重唐第一次感到了不知所措。
记忆裏是一个她完全不熟悉不认识的世界,有太多新奇的事物和太多她完全不理解的现象。
姚重唐是在医院裏醒过来的,她花了好几分钟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接下来的好几个小时她都在尝试着接受自己来到一千年后这一事实。
当时飞机在通过气流后逐渐恢覆了平稳,除了他们三个人受伤比较严重外,只有几个乘客在颠簸过程中发生了轻微的擦伤。
飞机落地后他们三个人被送到了医院,不久后云南历史研究院就派人替教授办理了转院手续,顺便还帮阮雨棠和何为常付了医药费。
姚重唐想去看看何为常是不是一起穿过来的傅蓉裳,毕竟当时傅蓉裳为了救她一起落水了。
只是根据阮雨棠的记忆,她俩的关系很亲密,自己贸贸然去找她,若是不是傅蓉裳被看出不对劲得有多尴尬。
她现在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什么都不要做的好。
姚重唐想幸好阮雨棠和何为常都是孤儿,没什么人会过来探望她们,也正好让她有机会好好休息休息整理一下思绪。
又一阵炸雷响起,狂风夹杂着暴雨从窗户吹了进来打断了姚重唐的回忆,她只好掀起被子自己关了窗户。
刚刚护士进来通知姚重唐明天就能出院,她想了想还是问了问何为常怎么样。
毕竟按照原主的关系,她要是对何为常不闻不问实在是说不过去。
护士告诉她何为常也没有什么大事,明天也能出院。
姚重唐听完护士的话,心裏更加觉得傅蓉裳和她一样穿了过来,还正好穿进了何为常的身体,不然不能解释为什么何为常醒了却没有来看过她。
关完窗户姚重唐躺回了床上,她仔细回忆起刚刚做的梦来。
大概不是自己的亲身经历,姚重唐觉得自己好像是用第三视角来观看发生的一切,也就没有了阮雨棠的那种紧张和恐惧感。
记忆裏那个人制造了两起车祸害的阮雨棠成了孤儿,之后还想杀死阮雨棠。
可能是幼年时的阮雨棠太害怕了,她没能在闪电的光亮间看清那个人的相貌。
阮雨棠被何为常捡回孤儿院后,发高烧病了很长时间,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对之前发生的事情都不太记得清了。
院长替阮雨棠报了警,可惜线索太少了警察没有抓到那个人。
孤儿院接收了已经成为孤儿的阮雨棠,并且替她保管遗产。
在十年后阮雨棠所继承的三套房子都要拆迁,院长替当时还未成年的阮雨棠做了决定,用拆迁款在几个新发展的地段买了六套房子。
然后阮雨棠就用这六套房子收的房租钱,替自己和何为常支付大学时期的学费和生活费。
在阮雨棠大学毕业那天,院长把自己保管的房产证等所有东西都交给了阮雨棠。
阮雨棠就留了一套房子自己和何为常住,剩下的房子继续收租。
所有阮雨棠并不缺钱,她才能买得起头等舱的飞机票遇到教授。
姚重唐慢慢的睡着了,一睁眼就看见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她赶紧起床去换衣服准备出院。
姚重唐换好衣服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有一个人正她的病床旁边忙碌着帮她收拾东西,阳光洒在那个人的身上。
姚重唐站在旁边紧紧地看着,那人一回头,果然是和傅蓉裳至少有几分相似的何为常。
何为常看到姚重唐抿了抿嘴说道:
“我已经帮你办完出院手续了,东西也收拾完了,预约的车应该已经快到了,我们快下去吧。”
阮雨棠的记忆裏,何为常一直是一个会帮她把一切都安排好的人。
姚重唐一个公主也早就习惯了别人替她把一切都办好,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一路上她俩都没有说话,等到下车的时候姚重唐直接开车门就下去了,留下何为常一个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上楼。
等站到家门口的时候,姚重唐摸了摸全身的口袋,果然没有带钥匙,何为常进来后替她打开了房门。
等到进屋以后,何为常淘完米加上水放进电饭煲后。
研究了一段时间终于通上了电按亮了煮饭键,之后又忙前忙后的收拾屋子。
姚重唐坐在沙发上拿出来手机,根据阮雨棠记忆她轻松的替手机解了锁,然后看到各种微信群裏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