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加的黑了,商家也把自家做的最好看的灯笼摆了出来,三五成群的年轻人聚在各个花灯前猜字谜对对联,好赢得商家推出的各种奖品。何为常从小就很喜欢各种猜谜填字之类的小游戏,她也很想试试猜猜这一千年前的猜谜。刚刚她陪阮雨棠吃了东西,现在就轮到阮雨棠陪她猜各种字谜了。何为常以前研究过古代有名的字谜和对联,对于其中的规则很是清楚,她拉着阮雨棠在一家卖糖葫芦的摊贩前停了下来,花灯上写着猜中三个字谜送一串糖葫芦。
何为常拿起一个花灯看了看上面悬挂着的字条,上面写着:半放梅纷。何为常又翻看了下一个,上面写的是:日覆一日。最后一个花灯上写的是:如箭在弦。何为常放下花灯,对站在花灯后的摊主说道:“这三个花灯的谜底分别是‘繁’\'昌\'和‘引’字。”摊主拿起一个糖葫芦递给何为常,“姑娘你都猜对了,这是你的奖品。”何为常道谢后拿过糖葫芦递给了阮雨棠,阮雨棠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跟着何为常离开了摊位才说道:“第一个字谜就用了放梅纷三个字的一半,组成了繁字。第二个字谜就更好猜了,两个日字不就是昌么。第三个稍微难一点,弓加上一竖当弦。这三个字谜很多人都能猜到的吧,那个摊主岂不是要赔死。”何为常嘆了口气说道:“你没註意到那个摊子是摆在畅月阁附近的吗,善兴第一酒楼怎么会出不起几根糖葫芦的钱呢。再说了,虞朝可没有义务教育,能有多少人看得懂谜面上的字,更别说还要拆字组字了。我知道今晚市集会有一个花灯比赛,十个灯谜全部猜对的人可以拿走圆月臺最好看的新花灯,那十个字谜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我们去看看吧。”
她们走到市集中心的时候,看到一个高臺周围站着很多的人,臺子上摆着十个姿态各异的鲤鱼形花灯。有一个少年提着一盏灯笼走了出来,灯笼只是普通的圆形,白底上面只画着一只黑色的蝉。底下的人群开始吵闹起来,有一个人对着少年喊道:“启光,你们元月臺是不是没有好看的花灯了,就拿着这么个东西出来当奖励。”那个少年像是没有听到这段话,只是把灯挂在一旁的灯柱上,“这次的灯笼和以往不同,这是我们店裏江永年画师亲手做的灯笼,可以拿着它找江画师换一幅画。”下面又有人对着少年喊道:“是画鬼江永年画师吗?是不是画什么都行啊?”少年点起那盏灯笼,上面的蝉像是一只真的知了爬在灯笼上。“的确是我们店裏最有名的画师江永年,只要赢得了这盏灯笼,就可以找江画师画一幅画,可以画任何东西。”
少年点起第一盏鲤鱼灯,鲤鱼身上写的谜面显现出来:孔雀东南飞。有人给臺下的人发了纸笔,可以把谜底写在纸上交给旁边元月臺的人,若是写对了可以继续留在臺下,若是写错了会被请走。但是那些猜错的人只是往后退了两三步,还继续站在臺下看热闹。阮雨棠接过笔写了一个“孙”字交给了旁边元月臺的人,那个微笑着对她点点头就走了。不多久臺下的人都写完了答案,有一些人退后了两三步和臺下的人隔开了。少年看臺下的人都已经答完就公布了答案:“第一题的谜面是‘孙’字,孔雀二字各取一部分组成孙字。”然后点亮了第二盏鲤鱼灯,上面的谜面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阮雨棠知道谜底肯定是“忍”字,心上多一点力字缺了上部分,她把字条交给了元月臺的人,这个答案果然是对的。
第三个鲤鱼灯上只写了一个写“思”字,阮雨棠皱了皱眉头,何为常看见了,就偷偷把自己的字条展开给阮雨棠看,上面写着一个字“十”。阮雨棠明白了,田字取中心部分可不是“十”字么。第三个谜底上交完,有很多的人退后把臺下的人围了起来,站在臺下的人越来越少了。第四盏鲤鱼灯被点亮了,上面写的是:武。阮雨棠心想这个简单,不就是非文“斐”字么,看来是故意放水防止没点亮最后一盏灯,臺下就没人了。第五个谜面是“刃”字,也算比较简单,就是刀口“召”字而已。阮雨棠交完字条有些无聊的左右看着,突然发现姚重泰谷空山就站在不远处。姚重泰拿着笔看着手中的纸在发楞,他抬头看了看谷空山,谷空山只是摇了摇头把手裏的字条交给了元臺月的人,姚重泰只好再可怜巴巴的看着陈良文,陈良文张了张嘴无声的说了“刀口”两个字,姚重泰眼睛亮了一下开开心心地在纸上写了一个字交了上去。
阮雨棠拉了拉何为常的袖子,指了指姚重泰的方向。何为常抬起头看了看,然后伸手握住了阮雨棠的手,她们心领神会的准备一起偷偷的溜走。阮雨棠刚转身就听见姚重泰在背后喊她,“姐姐,你也在这裏呀。”阮雨棠握紧何为常的手准备掉头就跑,可是姚重泰已经开开心心的跑了过来了,“姐姐你也来猜灯谜呀,旁边这位漂亮的姐姐是谁啊,我感觉这些灯谜还是挺难的,但是这些灯谜肯定难不倒姐姐。”阮雨棠知道已经被认出来了,现在要是逃跑日后就更难解释了,只好转头装作刚刚才看见姚重泰的样子,“弟弟你也来猜灯谜啊,真的好巧,你身上的伤没什么大碍了吧。”谷空山他们也走了过来,谷空山听到阮雨棠的话接了一句:“大夫说他已经没什么事了,没想到会在这裏遇到夫人,想来夫人你身上的伤,也没什么大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