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傅蓉裳呆呆地坐在医院后巷的臺阶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会来这裏。
这两天她明明很小心地想把一切都做好,可是却越做越错,到最后她不管做什么都会出错。
财务部和销售部来找她的时候,她的脑子乱到根本听不见别人在说什么。
她害怕别人直视的目光和咄咄逼人的话语,她知道不是自己的错。
可是她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最后只好草草认错承担了责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明明何为常什么都做得很好,为什么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雨下的越来越大,傅蓉裳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雨滴开始沿着她的发梢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夜色已经笼罩了一切,她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裏走。
姚重唐上车之后就直奔医院的后巷,下雨的时候天总是黑的很快。
她拿出手机想给傅蓉裳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她只好撑起伞朝黑暗的小巷子裏走去。
原本应该热闹的巷子现在却没有一个行人,只剩下暴雨打在无人摊位的塑料布,上发出阵阵嘈杂的声响。
路灯还没有亮起来,远处街口的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更显得巷子格外黑暗。
黑暗的巷子突然想起一阵脚步声,回响在四下无人是巷子裏,这脚步声还慢慢朝巷子裏走来。
傅蓉裳抱紧双臂坐在臺阶上,她抬起脸朝脚步声响起的地方望去,可是除了黑暗她什么也看不见。
她想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就麻木一点也不能动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雨水打在伞上的细碎声音。脚步声走到傅蓉裳的面前停止了,暴雨打在伞上的声音更加清晰。
巷子裏一排排的路灯突然亮了。
从巷子口一盏一盏飞速亮起瞬间就把整个黑暗的巷子照亮了。
突然的光亮让傅蓉裳有点睁不开眼,在路灯的白光裏她模模糊糊看清了脚步声的主人。
姚重唐撑着伞站在路灯下,雨水打在她的伞上碎裂成细小的水珠四散开去,变成无数飞溅的光点。
傅蓉裳看见满身都是耀眼白光的姚重唐朝她伸出手,像是要把她从布满冰凉雨水的黑暗裏拉到光明温暖的世界去。
姚重唐扶着傅蓉裳走到巷子口打了一辆车。
她加了一百块钱出租车的司机才同意让满身是水的傅蓉裳上车。
到家后姚重唐让傅蓉裳赶紧去泡个热水澡,顺便找出感冒药让她赶紧吃了。
傅蓉裳洗澡的时候,姚重唐打开美团开始订餐,翻了翻阮雨棠的订餐记录。
不是麻辣烫就是烤串,全是重油重辣的东西,看来阮雨棠常常背着何为常偷吃,可是现在不适合点这些东西。
姚重唐只好返回软件首页,找了一家评分最高的店,点了一份白粥一份多加姜的牛肉粥。
然后她打开何为常的电脑,开始查看邮件。
总经理回了一封邮件,大概的意思是一切他都弄清楚了,还对何为常表达了歉意,问她愿不愿意回去接着上班。
姚重唐赶紧回了一封拒绝的邮件,说自己最近精神状态不好没有办法继续胜任这份工作。
等看到总经理发的表示遗憾的邮件后,姚重唐舒了一口气赶紧把邮件都删掉了。
这个时候傅蓉裳洗完澡从浴室裏出来,进屋子准备找吹风机吹头发。
看到傅蓉裳进来姚重唐赶紧把电脑关上放回原处,假装在找旁边书架上的书。
傅蓉裳坐在旁边吹头发,姚重唐随意拿起一本书翻了翻,说道:
“你公司的人下午找不到你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是销售部部长私自给老客户折扣却没有记在账上,才导致账目对不上。
嗯,你们总经理还说了,亏空的事他们会处理的不需要你补。”
傅蓉裳停止了吹头发,她拿着吹风机的手下垂着。
过了一回儿才简单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姚重唐转身朝向书桌,把手裏的书合上了。
说道:“你同事还说了,要是你还想回去上班,可以回去的。”
傅蓉裳没有停止吹头发,吹风机的呼呼地响着。
姚重唐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准备再说一遍的时候。
傅蓉裳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但是我不想回去上班了,麻烦你帮我回掉吧。”
姚重唐转身朝向傅蓉裳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帮你回覆的。”
她没有註意到自己的语气裏明显带上了一点开心。
敲门声响起,是外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