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生
阮雨棠回到房间裏,翻出诗集接着看了起来。根据诗集裏零星的线索来看,几位皇子为了争夺皇位,使得朝廷各种派系之间相互倾轧,虽然没有导致整个虞朝陷入混乱,但使得善兴被围困了至少一年的时间。首都善兴被围困,期间很难有外部物资送进来,开始的六个月裏,善兴靠着积存的物资维持着基本的运转,等到之后的六个月,情况就开始急转直下。在被围困的一年裏,荀从游先是失去了年迈的父母,接着相濡以沫的妻子也在生产中去世,他本人也在在饥寒交迫中死去了,没有等到院子裏的含苞的桃花真正开放的那一天。
阮雨棠轻轻合上了诗集,何为常刚好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陈府小姐陈璇递过来一个帖子,说中午请公主去陈府赏荷花。何为常知道她肯定不愿意去,就说公主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吹不得风推脱了。阮雨棠当然不想去陈府,但还是很好奇陈璇为什么邀请她去府裏。要说陈璇是想和她这个未来小姑子搞好关系,阮雨棠是怎么也不会信的。
两只鸽子从窗外飞了进来,阮雨棠取下了鸽子脚上绑着的竹筒,展开了竹筒裏的字条,一张上面写着:畅月阁的揽月间。另一张上面写着:今日丑时。阮雨棠把纸条烧了,然后拿钥匙打开了姚重唐的嫁妆箱子。阮雨棠从裏面拿出了两锭银子,拿在手裏掂了掂,又从箱子裏拿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才关上了箱子。她把钱交给了何为常:“为为,根据飞羽给的消息,今天凌晨陈璇让下人给孟宇送了一封信,我虽然不知道信裏写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陈璇和孟宇以前约在畅月阁的揽月间裏见过面。我猜这次陈璇给孟宇写信,估计还是约他在那裏见面,我准备今天晚上去畅月阁,看看能不能遇到他们。对于这件事件我们现在了解到的信息太少了,好多事情都不清楚。所以我想今晚去畅月阁,从两位当事人身上找找线索,至少也要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才好做出决定。”何为常接过钱,有点疑惑的说:“可是,需要带这么多的钱吗
?”阮雨棠说道:“畅月阁怎么讲也是善兴第一酒楼,消费水平肯定不低,再说钱这种东西肯定是多多益善啦。万一吃完饭钱不够怎么办,我两要留下来洗盘子吗,多带点多带点。”何为常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钱放进了荷包裏。
酉时过了三刻,国公府裏渐渐静了下来。仆人们把青石板路边的石灯挨个点亮,然后又退回到了黑暗裏。阮雨棠她们今天特地找了两件件真丝烂花烧布料的衣服换上,虽然不需要戴上全套的头面,何为常还是挑了几件点翠和掐丝的首饰,去畅月阁这种地方,总要穿戴的稍微奢华一点,才好打听一些事。穿着真丝的衣服,翻墻的时候必须小心翼翼的,生怕划破了布料。好不容易来到了街上,阮雨棠租了一辆马车去畅月阁。在马车上稍微整理了一下有点凌乱的发饰和衣服,马车就已经到畅月阁了。
何为常掀开帘子下了马车,跟着阮雨棠走进了畅月阁,虽然这不是她们第一次来这裏,可是上一次来只是单纯的出来吃饭,这次来却是有着一些打算。看到她们的装扮,早就有跑堂的跑了过来,问她们想要什么位置的包间。阮雨棠说了揽月间。跑堂的明显一楞,然后赔笑着说道:“客官你可真是好眼光,一下子就挑中了最安静的揽月间。只是今日真是不凑巧了,揽月间已经被人包下来了,客官要不换一间吧。”听到这话阮雨棠松了一口气,她特地问一下揽月间就是想确定陈璇有没有来,要是陈璇今天晚上没来的话,她们可就白跑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