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墻
陈璇的信只有短短的几行,问阮雨棠太子喜欢些什么,喜欢去什么地方,同时也问了太子有没有什么特别不喜欢的东西,和太子说话有没有什么需要註意的禁忌。阮雨棠把信纸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她又细细的查看了一遍信封,还是什么都没有,她拿着陈璇的信,有点搞不清楚陈璇到底是什么意思。
何为常接过信看了两遍,说道:“也许她想问的重点是后半部分,也就是太子不喜欢什么,有什么禁忌。”阮雨棠放下信纸嘆了一口气,“太子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他的喜恶啊,陈良文是太子伴读都搞不清楚,问我有什么用呢。我知道太子不喜欢和皇帝下棋,知道太子其实很喜欢姚重泰做的小玩具,他总是故意和姚重义打赌,把姚重泰送给四弟的礼物赢过来。可是我就算跟她说了这些也没用啊,陈璇是能拿玩具引诱太子还是能让皇上天天找太子下棋啊。”何为常只是拿起笔,帮阮雨棠写回信,何为常原本的工作是行政经理,写这种官方回信没有一点难度,回信看起来洋洋洒洒一大篇,该说的事却一点也没说。
阮雨棠还在猜到底是谁拿走了那几本书裏的星象书签,她也写信问了教授星象名称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会不会被有心人利用。教授回信告诉她,星象名称没什么特别的,偷书签可能是为了孟宇的笔迹,孟宇平日裏除了记录星象不会再写什么别的东西,进出司天监都会有记录,而孟宇写的那些星象记录册,也被按顺序和别的册子一起放进星象阁裏,一般人也是接触不到的。阮雨棠看完教授的回信,心想比起皇宫裏的司天监,当然还是国公府防守松一点,偷东西也容易一点,可是是谁要偷孟宇的笔迹呢?她想不明白这一点,这件事情还是毫无进展。
何为常拿着几支新折的荷花进屋的时候,阮雨棠还趴在桌子上敲镇纸玩。阮雨棠侧着头看何为常把新摘下来的荷花放进花瓶裏,换下已经枯萎的花枝,她抬头看了看窗外,微风吹动纱帘挡住了窗户,院子裏的景色完全被遮住了。阮雨棠开始有点后悔,早知道当时弄伤手臂好了,弄伤了腿出不了院子实在是太无聊了,长日漫漫又找不到事情来做。何为常最近天天窝在厨房裏,阮雨棠一天也见不了她几次,一个人呆在房间裏,就更无聊了。
何为常仔细的帮几朵花调整好位置,回头看见阮雨棠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才想起自己这几天花太多时间在厨房了。她坐到阮雨棠旁边,问道:“糖糖,你腿上的伤还疼吗?”阮雨棠有气无力的说道:“早就不疼了,伤口本来就不深,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我不想把纱布摘下来而已。”自从上次阮雨棠和谷空山说了有人进房间偷东西的事之后,老夫人就让阮雨棠调查一下府裏的下人。阮雨棠当然不会管这些事情,这两天听云听霜为了这事忙的整天见不到人。
国公府裏的下人管家们,有着各路背景的不在少数。李氏也知道府裏人员结构混杂,可是她原来只是一个妾室,很多府裏的老人根本就看不起她,其次她的背后没有人支持,也没有办法对抗那些安插眼线的人,李氏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今阮雨棠有意要清理一下国公府的内务,李氏正求之不得呢,就直接让阮雨棠治理府裏的下人。听云这几天用各种借口辞退或者赶走的下人都快接近一半了,暂时还没来得及招新的人手。幸好国公府没几个主子,现在的下人也勉强能够维持国公府的事务。阮雨棠院子裏的下人,几乎没有几个背景是干凈的,赶走之后院子裏已经没什么下人了,何为常就想趁着这段时间,去做一点放肆的事情。
想到这裏,何为常让听云去老夫人屋裏,打听打听今晚谷空山回不回来。听云回来说,昌平王府刚刚来人给老夫人送口信,谷空山今晚会在昌平王府留宿,不回国公府了。何为常听到后翻找出一套简单素色的衣服,阮雨棠猜到何为常想做什么了,整个人立刻有了精神,起身去书架上翻出善兴城的地图,开始研究晚上要去哪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