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何为常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醒,她看了一眼丝毫没有动作的侍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时敲门声又传了过来,依旧是轻轻敲了三下就停止了。侍女还是像没听见有敲门声一般纹丝不动,何为常下床走到门边,试探性的伸手将手伸到门边,只见侍女朝这边看了过来,她的手腕出现被人钳制住的幻痛,吓得她迅速将手收了回来,等她回过神来是才註意到侍女其实根本没有动作,幸好这侍女一直面无表情,并不会笑话她。这个时候敲门声第三次响了起来,何为常大着胆子伸出手迅速推开了门,把站在门外的的袁教授吓得一个趔趄。
何为常赶紧伸手扶住了袁教授,口内连声为自己的莽撞道歉,教授摆摆手表示自己不要紧,然后开口说道:“早上听见孟宇说皇后又绑了一个姑娘关进来,我就猜到应该是你,所以过来瞧瞧你。”何为常又看向站在门边的侍女,侍女还只是低头垂目的站在那裏,像是对他们之间的对话充耳不闻。教授开口说道:“放心吧,皇后已经下了新的旨意,只要你不出司天监,她不会出手阻挠你行动的。”
“这裏是司天监?”何为常猜了许多地方,却怎么也没猜到自己所处的地方是司天监。教授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何为常跟自己来,何为常瞧着侍女没有阻拦的意思,便也不再多问,只跟随监正走出了房门。等走出房门何为常左右打量的一番,才知此处原来是司天监历代监正闭关之处,虽处在皇宫之中却格外寂静清幽,难怪何为常从来没有听见墻外有什么人声。
太阳才刚刚升起来,晨光熹微,庭院中古木森森,松针尖上还悬挂着晶莹的露珠,何为常跟着袁教授穿过庭院,露珠在枝头颤颤巍巍的悬着,却不曾掉落下来。教授带着她熟悉了一下院子的结构,然后在古松下就地坐了下来,太阳升起来后阳光逐渐变得热烈,松树枝头的露珠没来得及滑落下来就已经被蒸干了。教授看着高到只能看见外面天空的墻对她说道:“外面的事我猜了个大概,皇后是不是为了牵制公主才将你绑到了这裏?”何为常点点头也做坐到了松树底下。教授没有再说话,何为常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两人一时便都安静了下来。
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初冬的季节坐在这种阴凉处,风吹到身上让人忍不住打冷颤。何为常想着教授毕竟是老年人,哪裏禁得住这样吹风,便起身准备请教授回房。她站起来朝教授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教授脚边的土地上有两个用脚画出来的字,分别是“逃”和“快”。教授回头见她已经看见了字,便赶紧用脚将字迹抹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说道:“也歇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回到房间之后何为常开始琢磨应该如何逃出去,袁教授既然用这种隐秘的方式来给自己传递信息,想必这裏并不似教授所说的那般安全。既然教授让自己逃出去,还强调必须要快,必然是教授知道些什么消息,只是如今没办法和自己细说。侍女还是在门旁静默的站立着,何为常有时候都要怀疑她是否是人工智能,否则为什么好像不用睡觉甚至不用上厕所一样。此后果然如教授所说,皇后放松了对她的监管,何为常得以出房间在院子裏稍微闲逛逗留一段时间,可当时造院子时为了在皇宫这个闹处取一块安静的地方,此处的院墻都造得格外的高,何为常真的没有信心自己能翻过去。教授从那次相见之后待在房间裏不再出来,何为常知道这是为了降低监管他们的势力的戒心,但这也同时意味着,她只能靠自己想办法逃出这个地方了。
虽然明知道皇后不会交出何为常,但阮雨棠还是在天刚蒙蒙亮时就动身入了宫。皇后知道她为什么来,选择避而不见。阮雨棠也没有办法,只好在宫裏和无头苍蝇一般乱转一通。她此刻才算深刻理解了时安泰那句话的含义,皇后真想把人藏起来,她就算把皇宫翻遍了也找不出来。时安泰吃早饭的时候听香云说公主一大早就急匆匆的出门去了,便知道阮雨棠没听进去他的话,他知道在这件事上阮雨棠必定是听不进去自己所说的话的。时安泰吃完饭坐到花园池塘边看了半晌鱼,估摸着阮雨棠也该失望而归了,却总是没听见阮雨棠回府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