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
姚重礼听完刘长明打听来的消息,不由得感慨自己当时真的没有认错人,也感嘆皇兄的确比自己聪明,神不知鬼不觉的让香云住进了王府后院,直到今天才被自己发现。姚重礼赶紧将这一消息写信告诉了静贵妃,满心裏想要拆穿皇兄这个别人家的孩子的真面目,贵妃在回信裏却要冷静的多,要他牢牢守住秘密万不可生事。
香云一直等港口的人都散去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一转头却发现时安泰不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看了多久。她笑着走上前说道:“王爷什么时候来的?”
时安泰有些无奈的说道:“早就来了,见你忙着派粮,不想惹你分心。”
时安泰从衣袖裏掏出手帕,替香云擦了擦眼角眉间的尘沙,牵着她的手说道:“回家吧。”
吃过晚饭时安泰见角落裏还有上次没有用完的金属粉末,便拉着香云在亭子中玩火,若不是火药实在太不安全,时安泰都想试试能不能自己制作烟花了,不过不要紧,等回到了现代他可以带香云去看很多很多场的烟花表演,看烟花在头顶炸出各色坠落的星光。
郑丰站在墻外看着院子裏隐隐透出的各色光芒,犹豫再三还是准备上前敲门。站在门前的侍卫赶紧将他拦了下来:“大人,王爷说了不管裏面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去打扰,还希望大人不要为难属下。况且前几日裏面也是这样,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大人您不必担心。”郑丰知道侍卫拦着自己敲门也是为自己好,只得朝他抱了抱拳转身离开了。
郑丰心裏烦闷便也不回住处,只在街上闲逛。善兴城如今已经渐渐恢覆了一些生气,路边零星有几家酒楼开了门。郑丰一直不会喝酒,便径直从这些酒楼门前走了过去。这时从中间一家酒楼裏走出来一个人,笑着说道:“我喊了郑兄好几声也不见郑兄回应,我还当天黑自己认错了人呢。郑兄看起来像是有心事,那不妨和我进去喝两杯,酒可是最好的解愁药。”
郑丰这才抬头註意到那人,原来是丞相身边的侍卫刘长明。上次在李庄时他们便见过面,当时刘长明见他不善言辞,在两伙人需要合作时便主动过来帮他说话,郑丰觉得刘长明是个热心人,刚刚自己没听见他招呼自己也不见刘长明生气,他反倒邀请自己去喝酒,便不好意思拒绝他,跟着刘长明来到了酒楼二楼的雅座裏。
刘长明也不问他有何心事,只要来酒菜,给他夹菜斟酒。郑丰自顾自喝酒一言不发,刘长明在一旁絮絮叨叨说这几日港口上的趣事。郑丰原是不会喝酒的人,只三四杯酒便醉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刘长明叫他好几声也不应,这才走到他身边想试着套出一些话来,可郑丰睡死过去什么也听不到。刘长明还不甘心,特意守了郑丰一整晚,却还是没从郑丰口裏得到只言片语。
第二天都快到晌午了,郑丰才慢慢睁开了眼睛。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这是睡在酒楼后面的客栈裏。刘长明早已付过了房钱离开了,郑丰只好想着下次见面再将酒菜钱和房钱给他。
一上午都找不到人,郑丰刚回昌平王府便被于管事叫了过去。于管事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和以往的神情大不相同,便耐下心用长辈的温和口气说道:“我与你师傅是多年的旧友,他将你推荐到王府时还嘱托我要多关照关照你,我之前瞧你一直很不错,才将你提拔成侍卫首领。我相信你师傅和自己的眼光,你绝对是个好孩子,可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整天魂不守舍的,满身酒气直到现在才回来,你莫要怨我责骂你,你在我这裏变成这幅样子,以后若是你师傅问起你来,我有何脸面回覆他?郑丰,你若是遇到了什么自己迈不过气的坎,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只将事情压在心底,这么浑浑噩噩的像什么样子。”
郑丰嗫嚅了半天,才说道:“属下一直感激管事大人对属下的栽培之情,只是此事事关王爷后宅,属下不敢造次行事,更何况属下现在还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实在是不敢妄下断言。还请管事大人恕罪,属下委实难以回明,还请管事大人再给属下一点时间,待属下将前因后果都探听明白,自然会将一切原原本本地回报给大人。”
于管事听出了他话裏意有所指,正想要继续问下去,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原来宫裏派了人过来。于管事不敢怠慢,赶紧起身准备去迎接来使,他起身时对郑丰说道:“你既然已经有了打算,我也不好多问,只是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护好王爷。”
时安泰今日亲自陪着香云来港口施粥,难得郑丰不在府中,时安泰便一个随从也没带,只和香云两个人出了王府。港口中派发粮食的官员知道香云是跟着公主的人一起来的,只当她也是公主的属下,还当时安泰是新换的守卫,和香云交代完今日的的粮食数量,便去忙别的事情去了。现在离中午派粮的时间还早,香云便开始清点起运过来的粮食数量。时安泰坐在一旁见她认真工作的样子,不由得笑着说道:“这些粮食从粮仓裏运到这裏,一路上都不知道被清点了多少遍,是不会出错的。等到了午饭派粮的时间有你忙的,不如趁现在坐着歇一歇吧。”
香云却认认真真清点完数量准备无误之后,才开口说道:“王爷生下来就锦衣玉食,不知道没粮食吃饿肚子的难受。我知道这些粮食的数量都清点过很多遍一定不会错,但是我看着这些粮食,挨个将它们数一遍,心裏便开心,更像是有了依靠一般。”
时安泰笑道:“改日我带你去军中的粮仓,你可以在裏面数上好几天,开心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