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
陈檀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屋子走去,站在门前大声喊了几句,裏面依旧没有任何声音。陈檀透过被流沙压垮的窗框朝屋内扫视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影子,周围的几间房屋都是如此,根本没有看见任何人的踪迹。
阮雨棠终于追上了陈檀,她有些害怕看见厨房嬷嬷说的人都被沙子埋起来的惨状,有些不敢朝屋子裏看。还是何为常推了推她,低声说道:“屋子裏都没人。”阮雨棠这才转头朝房屋裏看去,果然没有看见人。她常常舒了一口气,朝陈檀说道:“丞相,想必村子裏的人提前知道昨晚会有流沙,躲到别的地方去了。”
陈檀点了点头,说道:“公主所言极是,只是不知道村民现在是不是都安全,依臣之见还是要趁早找到他们。”
他们站在进村的路口,属于整个村子裏地势较高的地方,站在这裏可以大概看到村子的全貌。这个村子并不大,不过住着几十户人家,村子周边并无山坡巨石等可以躲避流沙的地方。阮雨棠又将视线落回到村子裏,发现村子裏的房屋大多是泥土墻茅草房子,只有在村子稍远的西南角上有一座砖石结构的房子。
陈檀自然也註意到了那个砖石结构的房子,说道:“想必公主也看出来了,村中只有西北角上的祠堂是砖石砌成的,也是这村子裏唯一能抵御风沙的场所,若是公主与臣方才没有猜错,村民此刻应该都在祠堂裏。”一行人便不再多言,艰难的踩着积沙朝祠堂走去。
时安泰一行人跟着李虎很快就看到了祠堂,流沙已经将祠堂的窗户都掩盖了一半,屋顶的瓦片也被大风刮落了不少,此刻也不知道流沙有没有进屋子。李虎一看见祠堂便开始喊:“三哥,小龙,你们快出来。”但他喊了好几遍,也没人回答。他酿跄着走向背风处的墻根,却发现墻后空无一人。
阮雨棠他们还在积沙裏艰难行走着,突然听见远处有人呼喊的声音,乍然听见人声几人俱是一惊,都停下脚步分辨那人在喊些什么。那人像是在找人,喊了几声就听了,也不知道寻没寻到人。陈檀说道:“声音像是从祠堂那边传过来的,我们快些过去看看。”陈檀此时也顾不得脚下的路径,一马当先朝着祠堂的方面走去。只是没走几步他就发现,原本只有膝盖深的积沙,此时却像是探不到底一般,一脚踩下去想抬起另一只脚,却发现根本拔不出脚来,只能站在沙子裏越陷越深。此时紧跟着在陈檀身后的两个侍从也发现不对劲,就想挪动身子退回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移动分毫只能在原地越陷越深。后面的人看见他们陷入了沙子裏,都一窝蜂的往后退,队伍一下子乱了起来。
何为常赶紧站住朝他们喊道:“都别动,我们遇到沙坑了,乱跑只会变得跟他们一样。已经陷进沙坑裏的人更不要动,越动只会陷得越快。大家先用手上的铁锹试探一下脚下的沙地,确定沙子下面是坚硬的土地再走。靠近沙坑的人把铁锹的把手递给丞相他们,我们一起拉他们出来。”听完何为常冷静有条理的安排,慌乱的人群安静下来,很快就排成三排,前面的人举着铁锹将把手递给陷入沙坑的人,后面的人帮忙一起将人拉了出来。
陈檀好不容易从沙坑裏挣脱出来,他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看向何为常说道:“因为焦心村子裏情况,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询问姑娘尊名,还望姑娘恕我怠慢之罪。方才见姑娘处事冷静行动颇有章法,不知道姑娘可否告知令尊大名。”
何为常听完陈檀的那碗素面论之后,就一直对陈檀很有好感,但眼下她顶着傅蓉裳的身份,担心和陈檀说多了话会引起他的猜忌,只好搪塞道:“我不过是国公府裏的一个下人,父母早已离世。现在跟在公主身边耳濡目染,学会了一点公主的为人处世而已,当不得丞相如此的夸讚。”
阮雨棠在一边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咳嗽了一声想着该如何转移话题。陈檀看出何为常不想多言,笑着开口说道:“姑娘说的是,公主乃是人中龙凤,跟着公主自然也会被浸染得异于凡人。”陈檀说完便接过一把铁锹,试探着往前走,这时队伍裏却有人不肯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