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脉
清晨的时候雾气还没有消散,朝阳从远山升起,为山峦镀上了一层金边。近处的树木还笼罩在轻烟似的薄雾裏,只在白色的雾气中呈现出深深浅浅的墨色痕迹。
何为常醒了却不见阮雨棠,她披上衣服在屋子裏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就推开房门去院子裏看看。清晨寒冷的风吹得她打了了哆嗦,整个人也立刻从昏沈的睡意中清醒过来。可是她找遍了整个院子,也没有找到阮雨棠。
同样醒过来发现只剩自己一个人的还有时安泰,他不记得自己昨天晚上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自己整晚都在做各种光怪陆离的梦。他梦到自己带着香云坐上了飞机,却转瞬就从飞机上坠落下来,虽然只是个是梦,但坠落带来的失重感如此真实,他只来得及紧紧抱住香云。还没等他看清脚下,他们就坐上了一个热气球,热气球在白云间缓慢的飘着,飞过高耸的雪山飞到了大海上。大海一望无际,成群的海鸥从热气球周围飞过。下一秒他们就像鸟儿一样,从雪山的顶上乘着巨大的滑板一跃而下,头顶的阳光格外灿烂,滑板激起的碎雪反射着阳光,在梦裏他睁大眼睛,看着围绕着自己和香云的这团耀眼白光。
所以等他醒来睁开双眼,看见夜色退凈重又天明,眼前都是亮晃晃白光的时候,一时间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醒了还是依旧在梦裏。他躺在床上,又仔细回顾了一遍刚才的梦境。他想要跟香云分享自己这个奇妙的梦,才发现香云并不在身旁。他赶紧起身连外套都没有穿,只踢踏着鞋,起身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屋子,就满院子裏找,却依旧没有找到。
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才察觉到已经是深秋了,眼下虽然阳光明媚但温度还是很低。他搓了搓自己的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准备回去穿衣服,院门却打开了。香云提着一壶热水走了进来,见他只穿着裏衣,踩着鞋跟站在院子裏,赶紧推着他进屋,嘴裏还忍不住絮叨:“今天虽然日好,但现在这个时节怎么能只穿着裏衣就出门,万一冻坏了可怎么好。”
时安泰伸手接过她的热水,和她一起往屋子裏走,说道“我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裏我和你一起去了特别多美好的地方。我怕自己忘记梦见了什么,所以赶紧出来找你。”
香云笑着看着他,说道:“梦裏我们去了哪裏?”
时安泰这时才发现,那个梦境自己已经忘记大半了,虽然记得自己是要和香云分享一个奇幻美妙的梦境,可是梦的内容他却已经记不清了。他站在原地,努力思考却也回忆不起梦境的内容,只记得梦裏有数不清的美景。所以他只能瞧着香云,伸手挠了挠头,说道:“我不记得了。”说完只是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而已。香云见他这幅迷糊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只得伸手赶紧推他进屋。
何为常披着衣服在院子裏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阮雨棠,她只能先回屋去穿衣服。然后去跟听云打听,才知道阮雨棠一早就收拾好出门了,没有说自己要去哪裏。
宫裏的贵妃也已经起床开始洗漱穿衣完毕,开始准备吃早饭。今日递进来的纸条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好消息,公主已经开始想办法联络留在善兴手裏有府兵的王公了。姚重泰凑上前来,看清字条上的内容,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虽然没能说动叶嬷嬷帮我们,但是皇姐还是按照我们原先设想的计划,去联系善兴城其余的势力了。虽然和原本的计划有些不同,但如今这个结果也算不错。”
皇宫裏政局如何波谲云诡,善兴达官显贵之间如何暗流涌动,住在城北驻马巷裏的荀从游是没办法知道的,他只知道最近自己的测字摊生意最近格外的好,每天都有很多穿着不错的人来找他测字。不过今天他早早就收了摊,因为周晴最近几天一直说没胃口吃不下饭,他要早些回去陪妻子一起去看大夫。
老大夫伸手摸了摸周晴的脉,瞧了瞧她的脸色,又问了问她最近的情况,再让周晴伸出另一只手来测脉。一旁的荀从游虽然着急,却也不好打扰大夫看诊,只能站在一旁伸长脖子瞧大夫的脸色,生怕大夫说出一个不好的字来。
大夫把完另一只手的脉,笑着对荀从游说道:“恭喜恭喜,夫人这是有喜了,等我给你开一副方子,回去每日饭前服下,恶心呕吐的癥状便能减轻,之后的饮食多吃点清淡的东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