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
听云过来叫醒阮雨棠的时候,何为常早就收拾好去准备早饭了。听云一边替阮雨棠梳头一边说道:“昨天老夫人派人过来说,公主刚回来还要收拾屋子,就不用过去请安了,所以我昨天才没有提醒公主去拜见老夫人。公主今天还是早点去请安,等回来再吃早饭吧。”
经听云一提醒,阮雨棠才想起来自己应该遵循的这些礼数,暗自嘆了口气说道:“老夫人的病严重吗,要不要去请个太医回来看看?”
听云说道:“我昨天已经问过了,老夫人因为谷空山的事悲痛过度,茶饭不思才开始缠绵床榻的。主意还是心病,请再好的太医回来也是没用的。”
请安的时候阮雨棠看见老夫人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连说话也有气无力的。阮雨棠请完安后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但是看见老夫人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也不好马上离开。正当阮雨棠绞尽脑汁找话说的时候,花含烟带着谷文满走了进来。多日不见谷文满已经不认得阮雨棠了,只是躲在花含烟身后怯怯地看着她。花含烟把谷文满拉过来给老夫人和阮雨棠请安,阮雨棠示意听云搬个凳子让花含烟在旁边坐下,然后就听花含烟跟老夫人说谷文满昨日读了什么书,吃了些什么的家常话。阮雨棠乐得在旁边听她们聊天,自己只当个透明人。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花含烟起身说谷文满的老师该到了,阮雨棠也赶紧起身跟着告辞了。
阮雨棠她们等了三天,还是没有等到孟宇或者时安泰那边的回信。阮雨棠现在已经不敢再用飞羽查消息了,何为常那边安排盯着听云的人也没有什么发现。何为常和阮雨棠商量之后,还是放弃了利用鸽子继续调查飞羽的想法,免得打草惊蛇,让太子提前做出什么行动来。这三天裏阮雨棠一直再翻看从宫裏带回来的东西,除了那一张香方别无所获。何为常一直在看那本诗集,也没有从中看出些什么。
吃完早饭听云领着一个嬷嬷走了进来,嬷嬷给阮雨棠行礼后起身说道:“我是荣王府的嬷嬷,后天是我家王爷的六十寿诞,老王妃特地让我过来请公主去王府裏聚一聚。”
阮雨棠起身道:“承蒙老王妃胜邀,晚辈在这裏祝皇叔日月昌明,松鹤长春。只是晚辈眼下热孝在身,实在难以登门贺寿,万望皇叔谅解。”说完她朝嬷嬷行了个礼,嬷嬷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老王妃说了这次不过是个家宴,想着一家子团聚在一起吃个饭,正值国孝期间王府怎么会操办寿宴呢。老王妃知道公主思念太后,所以才想着请公主入府一聚的。”嬷嬷笑着说道,“若是公主不方便来,我把公主的祝词带回去便是。”
阮雨棠示意听云去送送嬷嬷,这边让听霜去准备贺礼。听霜准备好寿礼,把礼单拿过来给阮雨棠过目,阮雨棠看着礼单随口问道:“荣王府的老王妃和祖母是什么关系?刚刚荣王府的嬷嬷怎么突然提起太后了。”
听霜笑道:“公主怎么忘了,老荣王爷的王妃是太后的表妹。荣王爷年轻时的封地远离善兴,老王妃跟随王爷去了封地,很少回善兴的。我曾听叶嬷嬷说过,太后在家时跟这位表妹亲如姐妹无话不说,太后还曾感嘆过她们姐妹虽然贵为王妃皇后,却好几年也见不到一次面。所以去年皇上特地让小荣王爷留在封地,恩准老荣王和王妃回善兴颐养天年,也好让太后跟老王妃可以时常见面。”
“原来如此,老王妃既是太后的表妹,自然是要厚待的。这样吧,按照礼单把贺礼再加一倍。”阮雨棠说着把礼单递给听霜,就让她出去准备贺礼去了。
何为常提着饭盒走进来的时候,发现阮雨棠一扫前几天的颓靡,整个人变得充满了活力。阮雨棠看见她笑着说道:“为为,我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调查的突破口了,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老荣王妃的行程?我需要单独跟她见一面。”
何为常点了点头,“我可以去找人帮你查老荣王妃的行踪。只是,怎么突然想起去见什么荣王妃了?”
阮雨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这位老王妃是太后的表妹,据说两人亲如姐妹两下无猜,也许她会知道太后为什么要把香方留给姚重唐。现在不知道太子那边到底是什么想法,时安泰那边也完全没有消息,只能寄希望于这位老太妃能知道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