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方
阮雨棠把守在门前的一个太监叫了进来,让他把那两封信送去谷国公府。太监拿着信出宫门的时候迎头碰见了进来的时安泰。太监赶紧跪到一边让时安泰先进门。时安泰进门之后自觉的带上房门,阮雨棠看到时安泰,虽然心裏有些不舒服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时安泰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时安泰看着阮雨棠层层包裹住的右腿,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把腿摔伤了,总不至于是像他们说的那样,是因为听闻太后去世悲伤过度了吧?”
阮雨棠尴尬的笑了笑,她这才知道姚重唐一直用她的身份和时安泰来往,同为穿越者这个身份的确更能够取得时安泰的信任。阮雨棠心想姚重唐肯定也用她的名义接触过袁教授了,只是不知道袁教授有没有看出端倪。
时安泰见阮雨棠自顾自的出神,忍不住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手,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阮雨棠这才回过神来,视线落到绣着星象图的窗帘上,随口说道:“你不觉得善兴的星空比上海的要更清晰明亮吗?我好久没有看见这么美丽的银河了,所以就想着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好好欣赏一下星空,结果这边可没有路灯,而且石板路跟水泥路真的不能比,我一个不小心,这不就摔了么。”
时安泰笑着说道:“你要是想看星空怎么不去观星臺呢,那个楼本来就是司天监为了观星建的,是整个皇宫裏最高的地方,而且那裏也没什么人去,安静的很。”
阮雨棠说道:“没事我可不去找教授,我还不如躺自己院子裏面看。”
她想了想接着说道:“不过我还挺好奇的,你说袁教授现在的身份是司天监监正,教授应该知道古代天文星象的相关知识吧,比如什么样的星象预示着什么样的未来之类的,你说教授相信这些东西吗?我还挺想试试的。”
时安泰笑着说道:“那你可以找教授帮你算一卦,还能顺便去观星臺看星星。”
阮雨棠摇了摇头,说道“我可不去,我要是去找教授算卦的话,估计会被教授骂出来。”
阮雨棠看着时安泰的脸,接着说道:“不过真想试试也不难,我认识司天监的孟宇,可以写一封信直接让他帮我算。”
时安泰明显起了兴致,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认识司天监的人,你认识的那个人靠的住吗?”
阮雨棠发现自己说出孟宇两个字的时候,时安泰只是微微睁大了一点眼睛表示好奇,并没有表现出惊恐或者心虚的样子。她只好接着时安泰的话说道:“是通过谷空山认识的,我不过问些运势之类的东西,他就是传出去了也没什么。我现在就写一封信让人送过去,对了,你要不要也写一封,我帮你一起送过去?不知道这些古代的司天监算的准不准。”
时安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跟阮雨棠各写了一张纸条,阮雨棠找了个信封装好两张纸条,派了一个太监送去了司天监,时安泰也没有继续待下去,让阮雨棠好好休息就离开了。阮雨棠随手拿起身边的书翻看起来,有一张纸从书页间飘落下来。白纸上画着一只雕刻着浅浅芙蓉花纹的白玉手镯。阮雨棠会心一笑,重新把纸张夹回书页裏。
谷国公府的回信直到第二天才送到,阮雨棠迫不及待的拆开信封,没有看李夫人那封写满客套话问好的信,而是直接拿出来了在信封角落的小纸条看了起来。纸条上面却只写了几句问好的话,阮雨棠知道何为常不可能只给她写这么简单的几句话,于是拿起那张纸上下看了看,又对着光仔细照了照,这才发现纸张的背面有一些浅浅的划痕。阮雨棠打开打开化妆奁取了一点胭脂涂抹在纸张的背面,上面果然浮现出几个小字:“小心太子,小心。
”阮雨棠皱了皱眉头,何为常用这种隐秘的方式给她传递的消息一定非常的重要,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裏何为常一定发现了什么,可惜她现在没办法出宫问问清楚。阮雨棠忍不住嘆了口气,要是何为常在她身边就好了。
叶嬷嬷亲自送了一个木盒子过来,说是太后留给公主的遗物。阮雨棠打开盒子,裏面只有一张微微泛黄的纸,她把木盒仔细查看了一遍,确定裏面没有别的东西了。于是她拿起纸看了看,纸张上面写着几行字,最前面一行写着怀宁香三个字。“怀宁香,怀宁香。”阮雨棠默默念了几遍,她大概猜出这是一张香方,只是在姚重唐残存的记忆裏并没有什么有关香方的记忆。只是叶嬷嬷特地亲自过来把木盒子交到她的手上,可见这个东西的确很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