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骄阳,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炙烤着冀州与青州的大地。
帝国联军积蓄已久的灭世洪流,终于在这酷暑时节,分作两股滔天巨浪,悍然撞向了太平道最后的壁垒!
在帝国联军名义上的统帅、大将军何进的旌旗指引下,西路军裹挟着皇甫嵩的帝国直属精锐与刘焉益州生力军的雄厚力量,如同一柄沉重无匹的巨锤,狠狠砸向张角太平道的腹心——冀州!
战争的齿轮一经启动,便以最凶暴的方式运转。
丁原、鲍信、王匡、袁遗这何进麾下的四员大将,率领各自本部最为剽悍的嫡系精锐,被何进毫不吝惜地置于最锋锐的前端。
他们得到的指令简单而残酷:不惜代价,凿穿敌阵!
这四位前锋将军,此刻化身成了何进意志的延伸。
他们没有后顾之忧,无需担忧袍泽折损后的补充,更不必为粮秣军械的匮乏而焦头烂额。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像四支烧红的铁钎,不计伤亡地刺穿太平军层层构筑的防线,为身后望不到边际的帝国大军撕开前进的道路!
何进、皇甫嵩、刘焉三方组成的庞大中军与后援力量,展现出了令人咋舌的底蕴与冷酷的效率。
每当前军撞上硬骨头,出现惨烈伤亡,损失了千人,后方立刻就能补上两千!
阵亡了校尉,新的将领带着更精锐的预备队便会顶上去!
精良的甲胄、锋利的刀枪、强力的弓弩,源源不断地从后方辎重队中运抵前线,迅速武装起新填充的部队。
这种玩法,让前线领兵的猛将们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爽快”!
吕布!这位本就以勇猛无俦著称的飞将,此刻更是彻底放开了束缚。
赤兔马如烈焰流星,方天画戟卷起漫天血雨腥风。
他率领着并州狼骑,在丁原所部的锋线上反复冲阵,戟下亡魂无数,每一次突击都深深楔入太平军的阵型,身后留下一条由断肢残骸铺就的血路。
他不需要考虑伤亡数字,不需要心疼战损,只需要感受着长戟撕裂肉体的酣畅,享受着摧毁一切的快意!
方悦、于禁等一干勇将亦是如此。
他们平日统兵,需精打细算,爱护士卒。
但此刻,在何进那近乎无限的资源堆砌和冷酷的“填线”战术下,他们只需将个人的武勇与领兵冲阵的悍猛发挥到极致。
攻势如狂风骤雨,一波接着一波,永不停歇。
太平军依托城池、关隘、山谷布置的一道道防线,在这不计代价、以命换命的疯狂冲击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纷纷崩解!
西路大军挟此狂猛之势,几乎是平推了整个阳平郡!
旌旗所指,城池望风披靡,抵抗的据点被汹涌的铁甲洪流无情碾碎。
铁蹄踏碎了阳平郡的“黄天”幻梦,大军挟着滚滚烟尘与冲天杀气,悍然杀入了张角起家的核心老巢——清河郡!
直到兵锋深入清河腹地,狂飙突进的势头才终于稍稍放缓。
并非遭遇了不可逾越的抵抗,而是那庞大军队身后绵延数千公里的补给线,如同绷紧的弓弦,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何进不得不暂时勒住马缰,下令大军短暂整备,同时将庞大的西路后勤大营紧急向前推进,如同巨兽挪动身躯,为下一次更猛烈的扑击蓄力。
然而,清河郡的陷落,已然只是时间问题。
相较于何进西路军的铁血平推,由董卓亲自坐镇的东路军,在青州大地上则上演着一场更加华丽而高效的“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