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切的触感,渐渐淡去了。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未来得及惊恐,却见眼前光明。
原本他在的位置,一束像是永恒的光线,引着我前行。
我犹豫着,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那束光,永远在我面前,看不到尽头。
弯弯曲曲的道路,地面还算平坦。
一路上,我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只是耳边,一直传来模糊不清的乐声,还有那不曾断绝的吟唱。
我虽然心中好奇,但并未左右张望。
我怕一眼看去,便是此生噩梦。
声音不知从何时开始淡去,当我看到远处一座宅院时,那声音彻底消失了。
那束光愈发明亮,当我走到朱门前时,它已同天地共在了。
我抬手,叩着铜环,一声声。
并没有人来开门,我抬头看了看屋檐的两盏红灯笼,即使是白天,仍旧烛火通明。
我低头想了一想,心中明白,是不想我进入。
我轻轻一嘆,就在门前臺阶坐下。
是那束光引我前来,想必是有原因的,此时不能进,他时必能。
天渐渐暗了,我目送太阳落山,抱着膝,有了困意。
那熟悉的黑暗压过来时,我心中恐惧又生。
我抬头,正看到远处,一人缓缓走来。
是真切的人,不再虚无。
我忙站起身,正要整理衣服,那人已在面前。
我一惊,向身后倒去,那朱门,就这样开了。
我倒在地上,却没什么疼痛感,正奇怪着,就对上那人目光。
那人正望着我,那薄凉的眼神中,我再看不到其他情绪。
我站起身来,正要开口,却被他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