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华在宅院裏,等了两日。
寻公子说,容她两日,这两日的诚惶诚恐,更甚以往。
这一日,夜裏起风了,她在屋内,听到雨声淅沥。
月光正好,她想着,在剎那间明白。
她站在窗前,静静等着,等那个人来。
这一次,时间有些久了。
靖华打开门的瞬间,正对上撑伞的寻公子缓步而来。
寻公子问她,那日的话,她考虑得如何。
她摇首,说全无头绪。
寻公子又说,他说过,只给她两日期限。
她闭口不言,只觉一阵晕眩。
她看到那人白衫,立在寻公子身后,伸出手,想要触碰。
她看的真切,当即奔过去,却只握住一团虚无。
是呵,有些事,她险些忘记了。
白衫人看她一眼,却也不恼,只是淡淡的,转身而去。
此时此刻,她再顾不得其他,追随而去。
既然已经错过,错上加错,又有何妨?
望不见,寻公子微微地笑,缓步而来。
她一路追随,亲眼看见那人走进一个房间,房内烛火随之湮灭。
她走过去,以指叩门,过了一阵,听到房内一声惊问:“是谁?”
这声音,如此真切,竟如新生。
一时间,她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阴冷阵阵雨声,叩着檐瓦,如临森冷之意。
身后之人,缓缓上前,叩响了门扉。
靖华见状,以长袖掩面,低声抽泣。
寻公子一声轻呵,缓缓隐入门扉。
昏去之前,靖华听到寻公子一声问:“为何不开门?”
靖华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清晨,也正是清晨,她才会震惊于寻公子的到来。
这是寻公子第一次,昼裏前来。
远远地,靖华看到寻公子身后的人,发出一声尖叫来。
而寻公子入门第一句便是:“今夜,就到此为止。”
靖华依旧紧紧盯着门外驻足的人,并不答话。
寻公子展开了折扇,扇面之上,一缕魂魄虚弱盘旋,那眉眼,是静浣。
房中渐渐升温,靖华终于受不住,大声喊道:“不要!”
要阻止,已来不及。
来这人世一遭,不过一载,却这般凄惨,落得魂飞魄散。
这一切,皆是因她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