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高必盖主,这是史书绝对承认的道理。
他御极天下,一味地宽容仁厚只会招来血的教训,古往今来的帝王为了江山稳固哪一个不是满手鲜血,踩着尸体上位?
皇帝把玩着手中的天子信玺,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寒光,“汪怀恩,你说皇叔不会当真与他那儿媳妇有些什么吧?”
汪怀恩最擅察言观色,随即捧着一副笑脸来:“有没有,还不是陛下说了算。”
皇帝赞赏地瞥他一眼:“唤冯瑭进来。”
既然皇叔在百姓之间威名赫赫,那他今日就毁了这威名。
……
下半晌,沈嫣在醉和轩包了一间宽敞的雅间,见了京中大小铺面的管事,对各大铺面的账目进行突击检查。
早前为杜绝账目不明的情况,沈嫣对所有铺子管事的要求就是事无巨细,每日、每月、每年的收支结余,不论大小,都需笔笔交待、核对明白。
但底下不乏浸润商场多年、精通做账的滑头,其中几人又背靠沈氏宗族,各自都有些体面,对这位不能言语、和“令行禁止”四字几乎沾不上边的十几岁东家习惯了敷衍应对,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即便是查账,他们也不觉得这柔柔弱弱的小丫头能查出什么来,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肉眼可见的嘲讽。
查账?就凭这一主两仆?
小姑娘恐怕连账本都看不明白吧!就算错账摆在面前,她也未必能发现。
直到雅间门一开,进来几个不算陌生的面孔,其中几位店铺掌柜面上的笑容才登时一僵。
这小七娘竟然请来了五名上京有口皆碑的账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