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地低下头,将自己紧紧包裹在绵氅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脚步声每逼近一点,她全身都跟着瑟缩一下。
他说了个地方,让他们出去等他,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她,“背你走好不好?”
她不自觉地拢紧双腿,不好,一点都不好。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异常,低沉的嗓音略微局促了半分,“抱歉,是我思虑不周。”
然后微微倾下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绵氅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她的面颊倚着男人冰冷坚硬的铠甲,却能感受到从他胸膛冒出来的热气。
……
沈嫣醒来的时候,眼尾还挂着残泪,梦中的疼痛太过真实,就像前世切切实实的经历一般。
而关于梦境中的记忆也一点点涌上脑海,她本是边境小官之女,爹娘惨死于蛮夷之手,她亦被敌国官兵掳走,成为他们的战俘。
去过勾栏院,也到过奴隶场,她被送来送去,每日像漂亮的牲畜一样被观赏,所有人性的丑恶在她面前无一不展现得淋漓尽致。
记直到那人的出现,将她从虎口狼窝解救出来。
可贪婪好色是男人的天性,她信不实他。
她那时一身的鞭伤,光靠自己上药是不可能的,可军中并无女子,谁能替她上药?
她躲在他怀里,耳边细细碎碎传来一些荤话口头禅从他部下口中说出来,军中不忌这个,对她来说却尤为刺耳。
她下意识地搂紧他脖颈,而他似乎也看出什么,脚步微微一顿,转头看了那些人一眼,未置一语,她耳根瞬间就清净了。
不知走了多久,到了一处农家,他把她交给一个农妇,请她帮忙上药,又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农妇不敢收留她,怕她这张脸引来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