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伦想了想,脸颊两侧染上了红晕,像火烧云一般鲜红。她支支吾吾地打岔。“那么久,以前的事。那个你要吃桃子吗?还蛮甜的。”
“不要,我喜欢吃水蜜桃,你们家只买硬桃吧。”芙洛翻了个白眼。硬邦邦的,还肯定没有水蜜桃甜的,才不要呢。
“啊,可是硬桃比较好吃吧。水蜜桃什么的。”正在这时,门铃响了。波比轻轻地放下勺子,用手帕擦了擦嘴,然后去开门了。雪伦一看他离开,立刻就笑得贼兮兮的,偷舀了波比的冰淇淋一大口,趁他没回来,立刻跑回了。
“看看波文的吃法,再看看你的。”芙洛装作一副嫌弃的模样。
雪伦毫不在意地冲她笑笑。“有什么关系呢?吃到嘴巴裏的才是自己的。”
“什么,什么,有给我留芒果味吧。”是黛佳来了,她比芙洛稍微好一点,因为她是打着伞走来的,还涂了厚厚的防晒霜。“我有带补妆哦,小心我把你们都画成女鬼。”
“救命,救命……”雪伦笑着大喊。芙洛也跟着笑成一团。
戴纳和波比坐在一边默默地对视一眼,表示不参与女人的战争,然后就继续吃冰淇淋了。
黛佳吃上芒果味的冰淇淋,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了。“果然还是芒果味的最讚。”
“你还真喜欢芒果味。不过,这么热的天还画这么浓的妆,你不热吗?”芙洛和雪伦两个人凑热闹,从她的碗裏舀了一口。
“化妆出门才是常识吧。”黛佳看了一眼她们俩的素颜,嫌弃地说。接着兴致勃勃地对她们说。“我来教你们化妆吧,会很漂亮的。”
“不要,这么热的天,真的会化掉的。”芙洛下午过来的时候就受不了了,再加上一个妆,真的要死人啦。
“我也不要,我每天出门不到两小时,然后要花一个半小时化妆也太麻烦了。”雪伦已经是懒癌晚期,能不出门就绝对不出门的那种。每天出门还是波比逼她去散步的,还必须得是黄昏,不然,太热了,她绝对出不了门。
“你就懒死在家裏吧。偶尔也来帮我的忙啦,最近天气热,工作变多了。”黛佳虽然这么抱怨,但是还是每天都去帮忙,完全没有偷懒过。
“好啊。不过,别指望我太多,我早上起不来的。”雪伦表示,虽然有心,但是她真的从生理上办不到。
“我知道啦,芙洛哪?”黛佳笑着问。
芙洛翻了翻随身携带的小本子,看了下,才说。“我星期一和星期五的下午可以。其他时间我都排满了。”
“太好了,这个星期五就来吧。我们要做义卖会,正缺人手呢。”黛佳高兴地说。
“那我也那天去吧。波比可以吧。”雪伦回过头询问。
“可以。”波比立刻就答应了。“不过,我也要去。”救助站设置的十分偏远,这也是因为地价的缘故。虽然往返有直达的公交车,但是他并不放心她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太棒了,我本来就是想拐你去的。波文,帮忙烤点小饼干吧,你的小饼干超好吃的,上次也卖得很畅销。”黛佳眉开眼笑到雪伦看不下去的部分。
“什么啊,我是顺便的吗?”雪伦假装生气地说,脸颊都鼓起来了。
“好啦。你个动手废,煮了鸡蛋也会把整个锅毁掉的家伙,实在不可靠。”黛佳笑着戳戳她气鼓鼓的脸颊,一点也没有安慰她的意思。
“啊!你再这样说,我就不把波比借给你了。”雪伦立马就占领了谈判最高峰。
“不,我错了。借给我。”黛佳立刻就投降了。
波比就坐在一边,笑瞇瞇地看着她们拌嘴。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也是这样的,夏天就是为了冰棒和游泳存在的,哈哈哈,不过,我就是喜欢老棒冰,就是那种糖水做的,后来没有看到了,就喜欢绿色心情的绿豆棒冰。
☆、无法忍受的孤独是没有你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清晨,有些像要下雨般的沈闷。雪伦难得地在7点就起床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差点从楼梯上踩空摔下去。“痛痛,波比,波比……”已经很久没有遭遇到这样的事了,早上起来没有看到波比了。
“波比……”当她恍惚地找了一遍,却找不到他时,终于清醒过来了。空荡荡的房间感觉比平时更加得大,好像走路都会有回音一般,更显得寂静了。安静得似乎连空气都结块了,令人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雪伦坐在沙发上还是楞楞的。安静的空间,令她像穿越一样,回到小时候的时间裏,一样的安静,也是这样的空荡荡的,谁也不在的世界裏。
炎热的天气,室内的温度计已经升到了30c。她的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但是却完全没有感觉到热。她蜷缩在了沙发上,还寒冷得直哆嗦,那寒气像是从骨头裏透露出来的。她已经很久没有陷入这样的低落之中了。
因为他不在。
喉咙裏的声音几乎都要冲破一切的阻碍尖叫出来了。但是外壳却还是木然的,好像失去了控制一样。疯狂的灵魂快要从皲裂开的躯壳裏脱离出来了,心底的声音快要将眼前的一切撕裂开了,把这寂静的房间,把这昏暗的天空,把低沈失落的自己全都毁灭。
黎明终会到来,然而束缚她的并不是黑暗,拨开云雾的晨光可以将疲惫的走廊的照亮,却无法驱散她的恐惧。
一个声音在她麻木了的感觉裏响了起来。是什么呢?细小而琐碎,像是金属的物件相撞、碰触,最终契合的声音,像一条涓流缓缓地流入她快要殆尽的思绪裏。是一把钥匙打开门的声音。
沐浴在清晨的光之中,属于她的黎明终于到来了。“我回来了,雪伦。”“恩,欢迎回来,波比。”在晨光中,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像是一种花盛开的声音。
是什么花呢?
在玻璃般透彻的眼眸中,倒映着她的模样。
“今天起的真早啊。”波比将手裏的东西都放到了地上,笑着坐到了雪伦的边上,温柔地抱住她,轻轻地缓慢地抚摸她的头。“好乖,好乖啊。”
“你回来的好晚啊。”雪伦撒娇着抱怨。“我找不到你。房间变得好空。”
“对不起。下次一定会在你醒来之前回来的。”波比也没想到就今天,她居然醒的这么早。他摸了一把她的额头。“啊,全都是汗了,先去洗个澡吧。我煮了白粥,还有昨天腌的马哈鱼,你最喜欢这个了,对吧。”
“恩。”雪伦弱弱地应了声。
“要小心一点,门不要上锁,如果摔倒了,要立刻叫我哦。”波比看她的状况不好,搬了把凳子,就坐在了浴室门外。如果早一点回来就好了,她又感到害怕了。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啊。洗好了澡,波比给雪伦盛好温热的粥,然后将热好的马哈鱼,浇上雪伦喜欢的醋。
雪伦还真是喜欢吃醋啊。不管是什么海鲜都一定要浇上醋才觉得好吃。“好吃吗?”
“恩,好好吃啊。”雪伦用实力证明,整整吃了半锅的粥,直到波比制止才停下来呢。一吃饱,心情马上就好了。雪伦笑着趴在波比背上,不肯下去。他正在洗碗。这是惩罚。
“谁叫你回来这么晚啊。不是去晨跑了吗?”波比每天5点准时出门去慢跑,但是在7点之前就一定会回来的。因为之后他要为雪伦准备早饭。波比的时钟可是非常准的。
“恩,说起来,比你的小说还要狗血。”波比一边洗碗,一边要註意背上的顽皮鬼别掉下来。
“我的小说才不狗血呢。”雪伦笑着反驳。已经恢覆了呢,波比想。虽然很不想告诉她,但是想要隐瞒着她的话,他没有那个自信,一定会被识破的。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是自己的话,那么同样的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一定也只有她了。
“好啦,好啦,你听不听?”波比洗完了碗。
“当然要啊。”雪伦像只无尾熊挂在他背上,就是不肯下来。
“你先下来,我给你榨杯番茄汁吧。”波比把雪伦放下来,然后快速地榨汁。
雪伦坐在餐厅裏等他,因为雪伦还要了一个柠檬派做补偿。说到夏天,就不能缺少波比做的令人清爽的柠檬派。那酸酸的滋味,还有润滑的的口感,就是叫人吃不腻。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雪伦一副要拷问他的样子,翘着二郎腿,很是大爷的坐在沙发上。
“我本来不打算管的。”波比再三强调前提,然后才用最快的速度简短地说。“拐角裏有人打劫,然后路过的我不小心被看到了,迫于无奈,我只好出手了。”虽然这附近的治安很好,但是偶尔就是会出现一两个人渣。波比从不让雪伦一个人出门,也是因为怕她看起来好欺负。作为典型的东方女性,她的身高不低,但是和西方人比起来,还是太弱小了一些。
“哇,是女人吗?是女人吗?”雪伦居然笑了。“典型地英雄救美啊。”
“我连脸也没看啦。”波比就知道她会说这个。
“一定有道谢吧。说什么,真的很谢谢你。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请一定要留下您的联系方式。什么的?没有吗?”雪伦真不愧是编小说的,想象力一流。看波比那一脸被说中的表情,就知道真假了。
“不过,我真的都没有看到脸啊。”波比再三强调。
“怎么会呢?”雪伦贴近他,笑意满满。她才没有那么在意呢。
“她戴了帽子,我真的没看见啦。”波比尽心尽力地给她切柠檬派,餵进她嘴裏。
“哦,不过。你没受伤就好了。”雪伦对于毫不相关的人,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不过,波比还是觉得她吃醋了。“中午想吃什么?”讨好地替她捏肩。
“凉面。”夏天还是要吃凉面啊。不到中午不能开空调这件事是谁规定的呀。哦,波比。“我好热啊,开空调好不好?”
“就今天一次。”波比无可奈何地妥协。“不过,下个星期就回奶奶家避暑了,那裏要凉快多了。”
“恩。”这裏的奶奶家,是雪伦的,不过,他们俩的亲戚早就习惯了,家裏多了一个孩子了。雪伦外婆家包红包都会包双份的,一个给雪伦,另一个是波比的。波比家也是,圣诞节和雪伦一起过的。
“奶奶家的葡萄应该熟了吧。”雪伦想想就要流口水了,奶奶还会酿好喝的香槟,可以偷偷喝。
“对了,这个月的写到哪裏了?”波比突然想了起来。已经是七月中旬了,就快到截稿日了,但是最近都没有见她进书房了。
“哈哈哈……等香槟酿好,我们再去偷喝吧。”雪伦傻笑着打了岔。
“没写吗?”波比无奈地看着她,一眼就看穿了她。
雪伦犹豫着点了点头,干巴巴地说。“恩。也不是一点也没写的啦。”
“有三分之一吗?”波比看她的反应,就知道答案是没有。他嘆了口气。“写到哪裏了?”
“切斯特和莱蒙的第一次见面。”雪伦的大纲在之前就写好,还钉在了书房的墻上。所以她这么一说,波比就知道她进展到哪裏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说道这裏,波比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但是又立刻恢覆正常了。雪伦觉得有些奇怪。
“那你要加油啊。”意外地没有说教啊。雪伦也就顺着他,去了书房码字。
那是一个十分普通的早晨,天空阴沈,似乎随时都要下雨。新的国家在今天成立了,然而对于这个偏远的村庄却没有任何地改变,依然被饥饿、死亡和哀伤笼罩。切斯特像平常一样去山上,那座山上埋着他的父母、弟弟,还有许多在战争中死去的人。他到了墓碑前准备拔掉刚长出来的杂草。
突然,他看到墓碑后面有什么在动。这个附近至今还有游击的军队,想到这,他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喵~”一只浑身伤痕累累的小猫,警惕地望着他。
切斯特放下手裏所有的东西,慢慢地趴在地上,任由泥泞弄臟他唯一的衣服。他的眼睛终于和它平视了。黑色和透明的蓝色,相互凝望对方的世界。明明是两个物种,却比这世上别的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