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危险来临,望舒靠着床沿后退些许,两腮通红。
君昭跟着向前挪动,逼得望舒退无可退:“真的不想试试吗?”
“不想!”再挪就只能坐地上了,望舒一把推开君昭就想站起身躲避。
君昭察觉出她意图,扣住她手腕,侧身一用力,两个人都倒在了床上。
君昭在上,她在下。
望舒有些惊慌,想抽回手,却被更大的力道扣于头顶。
“真美。”君昭手掌抚弄望舒脸上完美勾勒出的线条,拇指摩挲着望舒面上的两瓣嫣红,喟嘆。
望舒此时不敢打嘴仗,艰难地吐息。
却不知自己此时的模样,投入君昭眼中,更加诱人深陷。
“你先放开。”望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不放。”君昭说完,低头采撷刚才觊觎已久的甘泉。
粗重的喘息中,君昭锢住望舒的手不由自主地放开,望舒顺心而为,两臂环上君昭宽阔的背。
“还要我放开吗?”君昭寻隙吐息。
望舒没答,狠狠咬住他锁骨,力道不轻,嵌出两道细细的红色牙印。
君昭不由得发出轻笑,一路向下啄吻。
红日向西偏斜,渐隐于山坳,碧带染金,其中流淌的风带着最后一丝暖意,从窗缝送来,吹拂床幔。
人影起伏交错,直至天空坠入完全的黑暗,动静才停歇。
君昭披着衣衫起身,刚点燃烛火,一只纸鹤便飞到窗外,哒哒哒地啄击。
君昭伸手推开一条缝,纸鹤飞入,展开,是兆伯送来的信。
“怎么了?”望舒趿着鞋走过来。
君昭快速收起信,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明日我要回仙族一趟。”
“那我跟你一起去。”望舒将头埋入君昭怀中,声音有些含混不清。
“你在这裏乖乖等我。”君昭扣住望舒的腰,微抿唇线。
“你有事瞒我。”望舒探头起身,凝视君昭,语气笃定。
“我能解决。”君昭道。
“那我也要去。”
“仙族知道了我堕魔的事。而且,端恒大概率已发觉我和你的事。”
听到这话,望舒万般言语都梗在喉头,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我要和你一起。”望舒声音轻淡,语气却坚定无比。
“好。”君昭伸手,将望舒整个拢在怀中。
九重天依然巍峨肃穆,只是今日,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行走路过的仙君仙娥压抑不住内心的躁动,纷纷隐秘地交换眼神。
偏僻的角落裏,仙官们寻到空或义愤填膺,或摇头嘆息:
“没想到堂堂帝尊,竟然道心不稳!”
“你们可知何故?”
“莫不是因为那妖女?”一仙君思及频频来往鸿蒙宫的望舒不由得开口。
“若真是如此,这妖女真有本事!大大的本事!”
有人忧心:“帝尊堕魔,九幽修罗一族由何人镇压?”
“他们若破阵而出,九荒将永无宁日……”
一仙官沈思片刻,嘆息:“依我看来,唯有让帝尊自困九幽,永不回九荒可解危局。”
“如此是否太过无情?!这简直就是流放。”有人不讚同。九幽之地灵力枯竭,毒瘴密生,九死一生,仙族最罪大恶极的罪犯都不至于流放于那处。
“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法子?天罡伏魔大阵唯有神族血脉方可驱动。”
既想要实利又舍不下名声,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刚还想劝和的仙君顿时哑言。
他们讨论得热闹,望舒听着却觉得内心一片荒芜。
这样一群人,薄恩寡义,毫无廉耻,凭什么让君昭去牺牲?
“走吧。”君昭觑见望舒脸色,牵住她的手,出声道。
没想到当事人竟然在,还听见了。刚才还滔滔不绝的人顿时噤声。
“你们继续。”望舒凉凉地瞥向人群。
背后说人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众人哪裏敢继续?做鸟兽散。
九霄云殿上,天帝高坐尊位。七十二路仙家分列两旁。
君昭的位置位于众仙之上,仅在天帝之下。
他一落座,天帝便开了口,语气还算平常:“今日请帝尊前来,是有事需与你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