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待人谦和,对下人也很宽厚,所以睿王府阖府上下,对陆百丰大多很是感激,私下对睿王的印象与评价都极好。
“也不知什么样的人能入殿下的眼,天底下女子,若被殿下看中,将来可有享不完的福。”
婆子们说笑的声音渐行渐远,蹲在角落裏摆弄着花泥的侍女丢下手裏的铲子,厌恶地将侍弄花草的工具踢倒!这种骯臟的差事,凭什么就使唤她干?
“翠菊!干什么呢!还不快抓紧时间将花泥和好,若是耽搁了府裏花草的栽种,你这小命,难不成担待得起么?”一道尖锐的声音在翠菊身后响起。
王府裏栽种的花草,大多名贵,一小小丫鬟卖身契单子上的银子,甚至比不得。
翠菊转过身刚想回话,一脚就踹在她腿上,翠菊吃痛地跪了下来,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我跟你说话呢,死蹄子!当差的时候发呆,等我告到管事那裏去,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话的人是这花园裏的园丁,翠菊是三等女使,他不过是二等家仆,差不到哪裏去,可平日裏,他没少仗着身份欺压地位比自己低的下人。
翠菊跪着一声不吭,那人又语气凶狠地骂了几句难听的话:“板着这张脸给谁看?是下人就做好下人该做的事,以为自己是府裏的主子不成?那也得王爷看得上你!”
园丁嫌恶地啐了一口唾沫,见翠菊始终不开口说话,兴许觉得无趣,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侍女站起身,看向园丁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算计的暗光。是了,睿王殿下的身边尚没有妻妾通房,若是她能够成为殿下的女人,便不用再过这样的苦日子!
哪怕只是通房,她也算半个主子,这些人还不得对她奴颜婢膝么?侍女拍去膝盖上的泥土,趁着殿下年幼好拿捏,指不定她还能成为殿下的侍妾。
侍女拿定主意,沈住气将园子裏的差事先打理好,才鬼鬼祟祟出府去,不知做什么。
是夜。
陆百丰回府,命人准备沐浴的热水,托着疲倦的身躯到厢房暂且歇一歇。
今日没有论述公文,而是学骑射,论述答辩是头疼,而学骑射,是浑身上下都疼。
皇叔待人十分严厉,无论习武还是习文,陆时渊的教导准则皆是精益求精。
陆百丰固然觉得累,但很乐在其中,能得皇叔的教导,可不是谁都能这般幸运。
陆百丰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见有人推门而入,懒懒地掀起眼帘,就见一名面容姣好的丫鬟奉着茶走进来,将茶奉到他面前:“殿下,喝茶。”
“你是新到这边院子当差的?”陆百丰睨了侍女一眼,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茶。
“回王爷话,奴婢原先是在花园当差的翠菊,新被管事的拨到这边来当差。”翠菊微低着头,适当地将自己的脸露出来,可让主子看得见自己的脸。
她面容长得不说多出众,可也算貌美,加上茶裏添的东西,应当能够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