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这么大,孙毓秀没少挨过打,可这一巴掌,她不觉得疼,只觉得心裏堵的很。
抬手将嘴角的血拭去,孙毓秀深深地看了孙夫人一眼,一言不发离开花厅。
“夫人,小姐自小想法就跳脱,有自己的计划,您未问过她去提亲,小姐自然是耍脾气的,您莫要与小姐动怒。”老嬷嬷上前扶住孙夫人劝道。
方才孙夫人那一巴掌,确是打重了,但她们做下人的,不能直言。
孙夫人阴着脸沈默不语地扫了地上的茶盏碎片一眼,不知在想什么。
孙毓秀离开花厅直奔府门,快走到门口时又剎住脚,她从正门出去,那些人多半要问她去哪,回头免不了要说到母亲面前去。
少女轻哼一声,眼珠子转了转,很快就想到法子。不想被人知道行踪,她直接翻墻出去,不是省事的很?她要去边关,她才不要乖乖在府中待嫁!
回闺房去收拾金银细软,被婢女发现便麻烦了,她变卖了身上的首饰,照样能换不少钱。孙毓秀敢想敢做,立即就摸到孙府一僻静的围墻边。
这边少有人来,加之后头就是巷子,就是从这裏翻出去,也没人会看见。
卷起衣袖就要翻墻时,孙毓秀才发现自己的手裏还拿着那婚书册子。
孙毓秀打了个寒颤,就如碰到世界上最晦气的东西,将手裏的婚书丢到围墻外。
扔了婚书,孙毓秀跳起来攀在围墻上,稍一用力,就轻而易举翻了过去,从她的熟练程度不难看出,这样的事她平日裏干得不少。
孙毓秀翻过围墻,平稳落地,满意地拍了拍手:“很好,发挥稳定!”
她笑着转过身,就见宋柏站在她身后,手裏正拿着那本她扔掉的婚书。
身后乍然站着个人,孙毓秀被吓了一跳,因是偷偷出府,尽管出现的人是宋柏,还是莫名有些心虚:“宋,宋公子,你怎么在这?”
孙毓秀心想京城真小,只是翻墻出个门,没想到还能碰上宋柏。
“在下要去一趟药房,这条路去最近,孙小姐的脸……这是怎么了?”
宋柏耳清目明,一眼看见她脸上明显的巴掌印,问完觉得自己多嘴。
孙毓秀撇了撇嘴,显然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宋柏见状移开目光。
“此物可是孙小姐方才扔出来的?”宋柏将婚书递给孙毓秀,,柔声开口。
“算是吧。”孙毓秀抿了抿嘴,想着让宋柏扔了,可转念一想,自己的东西,让人家帮自己扔掉算什么事,可又实在不想碰这东西。
“是我母亲帮我定亲的婚书,可我眼下还不愿成婚,与她顶了嘴,跑出来了。”
孙毓秀也不知为什么会在宋柏面前说这些,可就是情不自禁开了口。
“婚事确实不可儿戏,孙小姐不如过几日等孙夫人冷静下来,再找她商量。”
宋柏话音刚落,手裏的婚书就展开滑落,婚书的银扣砸在茶盏那一下,已经松了,好巧不巧,在这时候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