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样看着臣妾做什么?莫不是觉得臣妾的想法太过狠毒?”唐婉悠努了努嘴,干脆旋身靠着陆时渊的双腿,躺在罗汉榻上。
“狠毒?若是让朕来,朕会让她痛苦万分地死去,而不是只是受这些皮肉之苦。”
陆时渊眼底闪过一抹暗色,唐婉悠知道,他说的是真的,陆时渊不大屑于动用手段,可若是谁惹了他,那人可没有办法从他的手裏占到什么好处。
宫裏的人,一贯捧高踩低,良太妃对身边的人一贯慷慨,可出事后,她身边的宫人便被尽数换了,就连她身边的贴身婢女也被处死,身边再无可用之人。
如今调到她身边伺候的人,不曾得过她的好处,加之林家败落,宫人自不会善待她。
“来人,打一盆温水来。”良太妃倚在凭几上,家族一事对她打击甚大,以致她憔悴许多。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宫人才慢悠悠地端着一盆水进来,良太妃面露不悦之色,拿过巾子浸进铜盆中时,被冰凉的水激得一激灵,良太妃眉头一拧,抬手将铜盆打翻。
“你就是这么办事的?给主子端来冷水?呵,不愧是皇后差遣来的人,行事真周到!”
良太妃对唐婉悠恨地牙痒痒,骂人哪裏会不将她带上?指桑骂槐地将人骂了一番。
宫人面对她的斥责并无反应,只是蹲下身把铜盆捡起来就要往外走,气得良太妃大骂:“你是什么身份!不过是宫婢,也敢给哀家甩脸子!哀家乃是先帝后妃!”
良太妃尽管在气头上,这时候也知道搬出林家来无用,只能说自己是先帝后妃。
“太妃娘娘,奴婢劝您还是消停些,指不定还能在这浮萍宫安度余生,不然……呵。”
宫女冷笑一声,根本没有将良太妃看在眼裏,在她看来,此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你!”良太妃起身朝宫女脸上甩了一巴掌,“哀家就是再落魄,也轮不到你来笑话!”
宫女被打得一个踉跄,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主仆有别,她当然不会还手打良太妃。
不过这宫裏折磨人的法子,可太多了,宫女嗤笑一声,不理会良太妃转身离去。
“贱人!通通都是贱人!与那贱妇一个德行,你难道以为这样哀家就会怕你不成!”
她不知是在同谁说话,又是骂人又是摔东西,就是街头的疯妇都没有她这般。
从这日起,送到良太妃面前的膳食只有馊掉的,或是彻底冷透的,在冬日难以入口。
除此之外,宫人给她准备的沐浴的水皆是冷的,寒冬裏肌肤沾了冷水痛苦不堪。
浮萍宫所有的东西,用完就用完,没有人去添,更没有人去理会良太妃的叫嚣。
她几乎每日都在骂人,逮着宫人就打,如此一来,更没有宫人愿意进殿去伺候她。
左右尚宫局那边将他们安排过来时就说过,他们虽在这边当差,但不必事事尽心。
在这浮萍宫裏,他们只需做出一个宫人的样子,不必真的去伺候良太妃。虽说没有油水可捞,但每日宫裏都会发放月银,相当于一个闲差,宫人都乐意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