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不知何时到宫门前,马车才停下,车帘就被人揭开。
唐婉悠措不及防被录入搂进温暖的怀抱中,嗅到来人身上熟悉的冷香,唐婉悠才感觉自己真正安全下来,浑身无力地靠在陆时渊的怀中。
她此刻不止是身上没有力气,而是感到心力交瘁,着实不想动弹。
“朕收到汤臣递回来的消息,怕得很,恨不得飞到你的身边去护你。”
车帘放下,车内的光线暗了下来,男人发颤的声音格外明显。
“陛下莫怕。”唐婉悠犹豫片刻,还是抬起手抱住他,学着他平时安慰自己的样子,轻拍着他的背。
“对不起,对不起。”陆时渊不断地说着对不起,唐婉悠才发现,他就连抱着自己的手都在发抖。
“朕总以为自己考虑地足够周到,可还是不够,远远不够,还好你无事。”
陆时渊受到汤臣吩咐人传回宫中的急信,他就猜到大事不妙,得知有几十名黑衣人埋伏在宋家墓园下杀手,他惊惶之余打翻了手边的油灯。
灭顶的恐惧袭来,陆时渊再一次体会到了何为恐惧,失去心爱之人的恐惧足以将他击垮。
唐婉悠无声地抱着陆时渊,直到他的心情平覆下来,唐婉悠才松开他。
“想错了,从一开始我们就想错了。”唐婉悠悠悠开口,从陆时渊怀中仰起头来。
“陛下可有想过,无论是靖亲王妃一事还是这次的刺杀事件,都是冲着臣妾来的?”
唐婉悠在脑海中把自己能想到的仇家都想了一遍,也想不出谁有这样大的本事。
那人布排悄无声息,这次没有得手,是因那人怎么都没想到,陆时渊会直接安排六百名暗卫护着她。
要知道,在干清宫当值巡守的御林军,也不过三百人而已。
“朕也有此思虑,那人两次都是奔着要你性命而来,手段狠毒,这次更是把心思动到宋柏身上,就是想击垮你,可见那人恨你至极,这次不得手,还会有下次。”
陆时渊眼神阴鸷可怖,那人几次避开他的耳目下杀手,背景绝对不简单。
“陛下有没有玩过守株待兔的把戏?这回臣妾还真想玩一玩,陛下呢?”
唐婉悠瞇眼一笑,可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令人胆寒的一片寒意。
陆时渊低笑一声,将她抱紧,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好。”
随着最后一缕阳光消失于天际,良太妃的笑脸僵在脸上,神情说不出的滑稽。
“主子息怒,大人也没想到陛下会在皇后身边安排六百名暗卫相互,派去的八十名刺客被当场杀死,没留一个活口。”这回就是嬷嬷也觉得毛骨悚然。
六百名暗卫,新帝得是多宝贝这位皇后?才派了一队人马保护她?
“真是可笑!父亲为何不多派些人去,人多一些,说不定能成功杀了那个贱人!就是杀了宋家那小子也是好的!父亲差使的都是什么人!一群饭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