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悠耐着性子顺着巷子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一扇陈旧的木门出现在她面前。
唐婉悠抬起手,犹豫片刻,还是用力将门推开,令她意外的是,门后之人,是宋柏。
“宋、宋公子?”怎么会是宋柏?唐婉悠瞪大眼,这个梦着实有些无厘头地很。
她在梦裏只是梦见宋青也就罢了,怎的还会梦见宋柏?而梦中之人见了她勾唇一笑。
他向唐婉悠摊开手,手裏是一把青红不一的枣。唐婉悠怔了怔,伸手就要去接。
倏然,有什么划破空气的声音凭空而起,不等唐婉悠反应过来,宋柏的腹部已然插着一把剑。
“宋柏!”唐婉悠瞪大眼,又是腹部的伤口,再没有人比她更熟悉此伤的位置。
宋青当初身死,伤口便是在这,唐婉悠从梦中惊醒,睁眼时床边的纱幔随风而动,轻轻拂过她的脸,似乎是在安抚她莫要惊慌。
唐婉悠撑着坐起身,脑海中尽是梦中的场景,她的太阳穴疼得厉害,有什么要钻出来般。
“落秋!竹子!”唐婉悠鞋也没穿,扶着额头下了床榻,嘴裏胡乱喊着落秋他们的名字。
她挣扎着来到桌案边,本想扶着桌沿坐下,却不慎打翻桌上的烛臺,烛臺倾倒,火光熄灭。竹子等人听见主子叫自己,立即进殿,甫一进入内殿,就听见东西摔落的声音。
几人吓得不轻,顾不得什么宫规,慌忙跑进去,就见唐婉悠坐在圆凳上发呆,脚边是已然熄灭的龙凤烛。落秋上前将东西收拾干凈,轻声道:“娘娘?”
“落秋,现在是什么时辰?”唐婉悠茫然地抬眼看向半开的窗户,天尚未亮。
“回娘娘话,是卯时,娘娘是记起什么急事么?”落秋把跌坏的烛灯交给竹子,才註意到唐婉悠没有穿着鞋袜,急忙将脚踏边的鞋袜取来要帮唐婉悠穿上。
唐婉悠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只是卯时,再睡一个时辰罢,鞋袜不用穿上。”
她说罢站起身,步子极缓地走回床榻上,不知是没睡够还是什么缘故,她当真倒头就睡。
与此同时,陆时渊看完最后一本奏折,待人将奏折送去通政司,陆时渊眉头仍皱着。
“陛下,方才的奏折之中,有什么棘手的事么?”汤臣见主子神情凝重,多嘴一问。
往往夜深处理朝政,汤臣与青岳都会从旁帮忙打理,鸿胪寺递来的折子,要处理的事情虽说繁琐些,但应该没什么难以处理的事才是。
“还不够。”陆时渊支着额头愁容不展,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自言自语着。
“什么还不够?”汤臣面色微沈,心想主子莫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加强对各地方的管理么?
身为新帝,要管理好地方,就得有雷霆手段,若是力度不够,自是没办法达到预期效果。
然陆时渊往下说的话,却完全跳出汤臣的预期中的内容:“汤臣,你出宫帮朕买一些东西。”
“是,不知陛下要买什么?”汤臣楞楞地点点头,心想看来是很重要的物件。
“之前你买回来的册子,还不够,再多买几本新的,记得要花样多些的,不要买重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