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悠颇有些郁闷,三哥在情感一事上,与陛下一般,都有些出奇的木讷。
唐婉悠扶额想着那日的情形,她身为局外人,都觉得被吓了一跳。那时她倘若直接说出来,他们两的感情正在培养的时候,她恰在这个节骨眼冒出来,总归尴尬。
当吐槽自家兄长与陆时渊时,唐婉悠显然忘了,她自己对情感的感知,没好到哪去。
“你是放花灯时看见的?是不是?”唐御风想起那日的情形,不觉红了脸。
“是。”话已至此,没什么好再隐瞒,唐婉悠吐出这一个字,两人之间的气氛凝固一瞬。
两人相对无言,清冷的秋风拂动两人的衣摆,唐御风回过神,让唐婉悠好生休息,就逃也似地离开了,看着自家三哥红透的耳根,唐婉悠眼底闪过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她很快就要有一位三嫂嫂,不过细想来,周瑶的性格与三哥确实很是相配。
唐婉悠说过的话,陆时渊总记得清楚,次日正午时,宫裏的马车就派到唐府外候着。
是借着太皇太后想见一见她的名义,相府众人没有多想,只提醒唐婉悠要谨言慎行。
“小姐,太皇太后怎么忽然要见你?要说是为您与陛下的婚事,也太操之过急些。”
落秋如今变得愈发成熟稳重,事事都会多几层考量,尤其是在黑衣人行刺一事后。
“我与陛下的婚期一推再推,太皇太后或许有她的顾虑,召我去说几句话罢了,不用多心。”唐婉悠开解着落秋,实则她心裏很清楚,太皇太后不过是个借口。
马车到了宫门口,唐婉悠下马车后,等在宫门外的宫人便引着她与跟从的侍女进宫。
唐婉悠上一回进宫,还是在先帝尚在之时举办宫宴,如今宫裏许多人,都已变了。
熟悉的面孔在岁月的洗礼下逐渐淡去,随着新帝登基,宫中添了许多新面孔。
“小姐,如今宫中的气象与从前真是大不相同,真是有趣,分明是同一个地方。”
唐婉悠走在竹子前头,闻言回过头来看了竹子一眼,示意她天子脚下,不要随意言语。
如今新帝登基,宫中的气氛变得比先帝在时更严肃,是陆时渊为人性情冷淡的缘故。
这点大家心知肚明即可,若是在宫裏宣之于口,哪怕竹子是唐婉悠的人,也难逃罪责。
宫人先是将他们带到一处殿阁,乃是寻常待客的,开口解释道:“唐小姐,陛下吩咐,只有您独自去见太皇太后即可,还请您身边这两位姑娘在这边的殿阁裏等着。”
“好。”唐婉悠转头看向面色担忧的两个丫头,笑了笑,“这是宫裏,且我是去见太皇太后,你们别苦大仇深的,我见完太皇太后就回来,还有,不要随处走动。”
最后这句叮嘱,自然是说给竹子听的。竹子乖乖地福了福身:“奴婢明白。”
安置好她们两个,宫人才带着她去此行的目的地,当然,那自然不是太皇太后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