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往事,提起来,只让人徒增伤心,陆时渊双腿不能行走那么多年,问什么是否还介怀,不过是废话。
唐婉悠擦了擦鼻子,话到嘴边换了个话题:“陛下,不知您可否,先放臣女下来?”
她的身上还裹着陆时渊的外袍,可就这样回相府去,被人瞧见了,也不像个事。
“嗯。”陆时渊也意识到不妥,垂眸应了一声,松开抱着唐婉悠的手。
唐婉悠忙从陆时渊身上下来,还想说什么,一套折迭整齐的衣裳就递到她面前。
“这身衣服换下来,那个地方所有相关的东西,皆一把火烧了,你也清凈,不必总记挂着。”
陆时渊眉头紧锁,神情却很是认真,他是担心唐婉悠过不了自己心裏那关。
女子对于名节看得十分重要,她又是相府嫡女,兴许还更为芥蒂。陆时渊不知,早在上一世,唐婉悠所受的流言蜚语,可比他能想到的还要恶毒千万倍。
唐婉悠没多说什么,承下了他的好意,唐婉悠接过衣裳,两人大眼瞪小眼沈默了一会。
本来神色如常的唐婉悠这回皱起了眉头,有些尴尬道:“陛下不如,先到马车外去稍等臣女片刻?”
按理说对皇帝下逐客令,乃是极为冒犯的事,可唐婉悠总不能当着他的面更衣不是。
陆时渊终于反应过来,耳根烧得红透,命青岳停下马车后,一阵风似的下了马车。
唐婉悠既尴尬又觉得不好意思,抓紧时间将身上的衣服换下。
“陛下,臣女已收拾妥当。”唐婉悠收拾完毕,就在马车内坐下,不好意思地朝马车外的陆时渊开口。
陆时渊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登上马车,他进入车厢时,身上挟着一阵寒意。
“安全起见,之后你离开相府,还是让人近身跟着,还是不要独自外出,这回汤臣本来就离你不远,但我们都低估了他的行动速度。”
陆时渊口中的那个他,指的当然是陆时景。
唐婉悠换上干凈的衣裳,身上也觉得暖和不少,思绪也变得清明起来。
今日如果不是陆时渊赶来,她被人点了穴位,而她没有内力将被封住的穴位重开,只能做待宰的羔羊。
花楼被一把大火燃烧殆尽,方才唐婉悠刚从虎口逃离,脑子乱的很,这会子终于想起来自己要问什么。
“花楼的那把火,是陛下命人放火烧的?”唐婉悠想起当时的火势蔓延地那般快,说不是人为,她是不信的。
陆时渊本没想着瞒她,很是坦白地承认了:“是朕吩咐人做的,那裏的人既然敢为靖亲王做事,就应该想到这个后果。”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情感,与靖亲王不同,说起对方,陆时渊就像是说到无关紧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