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渊拿出一张折迭整齐的红色宣纸递给唐婉悠:“这是在洪城的事情定下后,钦天监那边就拟定的婚期的吉日,朕知道宋青的事你心裏难过,所以,婚期交由你来选。”
封后的圣旨已下,两人的婚期一推再推,若是再不定下,还不知拖延到什么时候。
唐婉悠没说什么,将宣纸接过展开,钦天监选的确实都是事事皆宜的好日子。
她与陆时渊的婚期,如果按照原定的计划,两人早应该成婚,而不至于拖到现在。
帝后成婚,关系着整个大梁,不止是两个人的事,唐婉悠与陆时渊都应当予以重视。
“就选在十月中旬吧。”唐婉悠指了指红色宣纸上时间最远的日子,是在两个多月后。
宋家那边才出了丧事,唐婉悠不可能在救命恩人尸骨未寒时大婚。礼节就算不论,对于宋家人来说,他们哭,唐府的人笑,这不是往他人伤口上撒盐么?
“好,就依你。”陆时渊点头同意,唐婉悠所做的决定,在他的意料之内。
其实有关婚礼的所有细节都已筹备妥当,只等一个合适的日子,他等得起。
“宋小公子的丧礼规格,臣女谢陛下恩。”唐婉悠记得陆时渊下的那道圣旨。
“不过是身后事,做得再体面,他……朕不过是做了自己能做的。”陆时渊抬眸佯装不经意地瞧了唐婉悠一眼,经受了一场打击,她大病一场,瘦了许多。
两个人说了好些话,直到天光将亮,两人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独处许久。
陆时渊离开后,唐婉悠再睡不着,可身上又累的很,在竹子她们早起来伺候时,唐婉悠吩咐她们晚些时候再来,她还要再睡一会。
在梦裏见过宋青后,唐婉悠心中悲痛有所缓解,那之后直到婚期前的日子,唐婉悠都在药房研读医书,将寻来的医书看完过后,则再去找新的。
入秋之后,京城的气氛也萧索许多,长街上的行人较之春日少了大半。
周瑶在家中闷了许久,这日想出去走走,但因为画舫变故,周大人不许她再独自出行,每每外出都有人跟着,周瑶思来想去,便吩咐车夫去一趟碧落阁。
碧落阁的生意照旧很好,周瑶进了店内,同掌柜说自己要看上好的首饰。
掌柜将她带到一间无人的厢房,说待会就会有人过来。周瑶谢过掌柜便坐下,不多时的功夫。厢房的门就被人推开。周瑶站起身,看向走进来的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无声地对视着,唐御风额前布着细密的汗珠,可见是着急着赶过来的。
听掌柜的着人来传话,说周瑶来了碧落阁,他便急忙赶过来。
“许久不见,你还好么?”唐御风关上厢房的门,才好开口柔声询问道。
他要说的话实在很多,可一时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那满腹关心的话,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