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理着紫藤萝的陆时渊冷不丁开口,唐婉悠慢半拍地向他看过去,脱口而出道:“不会。”
“不会什么?”陆时渊把剪子放回竹篮裏,托着下颚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不知怎的,被摄政王漫不经心看着时,唐婉悠总会生出相形见绌的别扭感。
“父亲为人忠正,无论主家还是分支都对陛下忠心耿耿,多年来不曾行差踏错。父亲与陛下又是年幼伴读,两人不是亲人胜似亲人。陛下心如明镜,不会真责怪父亲。”
她说得头头是道,肃然正派的话与她这张稚嫩的脸给人的感觉相去甚远。
陆时渊瞳孔微缩,随后倏然一笑:“你很聪明。”
摄政王就像看着小孩子在他面前说大道理,觉得新奇又喜欢的紧。
唐婉悠窘迫地绞着手裏的丝帕,她在王爷面前卖弄什么,让人看了笑话不是。
“原来你都知道,皇兄斥责丞相是给西域使臣做样子,那当时在席间你看本王做甚?本王还以为你是想要本王帮相府求情,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陆时渊说起话来慢条斯理,完全没有逼迫之意,唐婉悠却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她也不知怎么想的,大脑一片空白,冷不丁来了句:“臣女想王爷帮忙,王爷就会帮么?”
陆时渊眸光一暗,微僵的手不着痕迹放在双腿上:“你于本王有恩,本王自然会帮。”
他话音刚落,郭平正好与汤臣赶回,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