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赛一声响亮……
一声赛一声婉转……
三个声音戛然而止，一时间小杂货屋内陷入了窒息般的沉默。
莫生停在几步之外，因为忽然转折的氛围笑出眼泪，一时间既心酸又心疼，脚步久久不能动。
过了一会儿。
大崽莫乖巧的声音最先响起：“懂事，听话，你们是不是饿了？”
“乖巧你难道不饿吗？”
这个是提问的声音是三崽莫听话。
“可是、可是我们不能饿的！”
这个有点小结巴的声音是二崽莫懂事。
莫乖巧拿出了大哥的气势，老气横秋的教育莫懂事：“懂事！你四不四有点傻！我们可以饿，只不过不能让爸爸知道！”
小老幺莫听话化身应声虫跟着老大一起讨伐莫懂事：“就是，就是！懂事你四不四傻！”
莫懂事不服气的解释道：“你们小声一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不能被爸知道我们饿了！”
莫听话飞快的接上：“你说的对！”
三只小崽崽终于达成共识停止了争论，于是窗户背后的氛围又和谐起来。
大崽叹气：“唉，可是我真的好饿！”
三崽跟着叹气：“唉，我也是！”
二崽咽了咽口水：“加油！我们能忍住！”
莫生抬手擦拭掉不知道什么时候润湿的眼角，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实在听不下去了。
“咳、咳……”
莫生清清嗓子开始点名：
“乖巧！懂事！听话！”
窗户背后小声叽歪的声音像按了静音键一样一秒消失。
莫生见三个乖崽掩耳盗铃的装死，换上一副严肃的语气：“出来。”
三只小崽崽一听爸爸的声音带上了生气的味道，静了几秒钟，然后里面传来小小声的石头剪子布的声音。
然后又过了几秒。
小屋门被推开，一串只有莫生大腿高的孩子手拉手排排队走出来，莫生瞧都不用瞧就知道排队顺序是刚刚按照石头剪子布排出来的。
老二输得最惨所以排在最前面，可怜巴巴的偷看了一眼莫生的脸色。
莫生故意板着的脸。
果然二崽见了，缩着脖子声音越发乖巧甜腻：“爸、爸爸。”
可以说态度及其诚恳了。
怯怯的小眼神和可爱小脸蛋萌得直叫人心肝颤，再加上莫懂事不自觉的迈了迈小脚脚，眼睛止不住的往身后面瞟，仿佛在暗示：像我这么萌的后面还有两个。
莫生心里软得不行，差点绷不住严父表情，他蹲下去，撩开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对三个孩子招手。
“过来。”
三个孩子顿时表情变了，苍白着小脸，手拉手站在原地憋着不动。
莫生努力板起脸佯装生气。
站最前头的莫懂事憋憋嘴，不敢再拒绝，一边过来一边忍不住哭起来：“呜呜呜哇哇……我不饿，爸爸！我不喝！”
第一个哭了后面的两个像是被传染了一样，也跟着抽抽噎噎的哭起来。
三个瓷娃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莫生心都碎了，挨个擦掉眼泪，然后把懂事抱过来，将手腕伸到他嘴边，张大嘴教他。
“啊……”
三个孩子都很乖，爸爸擦眼泪就立马不哭了，懂事泪眼朦胧，呆呆的跟着爸爸张嘴说：“啊……”
小奶娃张开嘴两颗不明显的尖尖的小獠牙露出来，看着没有什么杀伤力却轻易的划破莫生白皙的手腕。
一粒血珠滚进口中，莫懂事愣住，舌尖尝到的鲜血味道让他忍不住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随后紧紧的闭住嘴。
“唔……”
莫懂事两只小手死死捂住嘴巴，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拒绝递到嘴边的诱惑。
莫生见莫懂事的小脸恢复了红润，失笑的用同样的方法将乖巧和听话也诶个强行喂了一口。
看着面色恢复红润的三个捂嘴小宝宝，莫生终于松了一口气，用手指抹掉三张小脸上又偷偷冒出来的泪珠，严肃的叮嘱。
“下次肚子饿了必须立刻告诉爸爸！听见没有！”
别看三个小宝贝能说会跳，机灵坏了，其实才刚刚出生不到三个月。
刚生下来的时候莫生自己也吓了一大跳，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怀孕期间他的身体上除了过分饥饿没有任何异状。
非同一般的饥饿。
这种饥饿犹如永远无法填满的沟壑，整整十个月以来折磨着他，无论吃多少都吃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