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地方?我们离流山沟还有多远?”我问夹克男。
“地图上显示着密林离浅龙山脉有大约五十裏,但地图上并没有标示密林附近有这样一个峡谷,倒是离密林向东三十裏的地方有一这么样一个峡谷。”夹克男回答道。
“怎么会往东去了三十裏那么远?”什么情况,夹克男的话令我犯糊涂了,我们明明是从密林出来后大峡谷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我很是不解,“会不会是地图出错了?”
“军用地图就算会出错也只会在极小的范围以内,三十裏这么远的距离绝对不可能。”夹克男的话斩钉截铁。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我又问。
“我们要先确认一下这峡谷的具体位置,然后再决定怎么走。”说到这裏,夹克男忽然改口道:“如果这个峡谷在地图上标识的位置是正确的,在继续往东走五十裏意外就能找到最近的小村庄,找到小村庄你就可以回去了。”
我没想到夹克男会突然这么说,他是在让我做选择,不可否认他刚才这句话令我有些意动了。
当第一次看到张六爷为我提供的线索直指流山沟时,我当然是要去流山沟的,只是等我来到清臺乡镇后听到关于流山沟的传言时,我一个势单力薄的弱女子,只能选择了下一次有准备之后再去,可没想到的是半路遇到夹克男发生了这么多事,虽然这期间九死一生,不过好在我们的目的地都是一致的,那就是流山沟。
在去往流山沟的路上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好不容易挺到了现在,如果说现在就放弃了,心裏觉得有些不甘,夹克男后面这番让我做选择的话,对我来说却有另外一个意义,那就是说只要人活着,流山沟可以以后再去。
我忽然明白,选择有时候是件艰难而又痛苦的事情,但是人不可能逃避选择,人如果逃避了选择,那活着与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我没有立即回答夹克男给我的选择题,但是我却对他说出我心底最深的秘密,这个秘密就是关于《志异经》,我问他:“还记得你问过我关于写作《触骨生忆》这本小说的目的和灵感来自于什么的事吗?”
夹克男突然眼前一亮,他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答了。
“我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如果我们能到没有危险的安全地方,我会和你分享我的秘密。”我理了理思绪后继续道:“我现在就告诉你的秘密……”
我的诉说很完整,从我九岁那年得到残本《志异经》开始说起,一直到根据线索寻找留下日记的张贤平,再到张六爷那裏得到流山沟这条线索,最后再从清臺乡镇回县城的途中遇到受了重伤的夹克男。
夹克男听得很认真,听完后他更是许久都没开口说话,就连烘烤衣服的火堆裏需要添加柴火的事他都忘了。
等我提醒他往火堆裏添加柴火时,他才反应过来问我说:“你相信你所追求的这些,连你自己都认为虚无缥缈的超自然异能,是真的吗?”
“如果我说我相信这是真的,你会不会也认为我是个神经病?”我用玩笑的语气不答反问。
夹克男并没有觉得有多好笑,他只是有些奇怪地看着我。
我从夹克男奇怪的眼神中忽然想起了李老对我说过的一番话,李老说,从唯物主义者来看待我,却是有些过于虚幻了,不过从考古学角度出发,就寻找张贤平这件事情上是具有一定价值和意义的。
玩笑过后,接着我又很认真说道:“我不是唯心主义者,这些看似虚无缥缈的事情,对我来说却是意义非凡,我要自己亲手去解开这些谜题的答案。”
“你还是要选择去流山沟了?”夹克男眼中有着一丝不可思议,旋即又道:“我不能给你任何保证。”
夹克男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既然不能保证,那意思就是让我选择回去,这样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去流山沟。
我很清楚地感觉到,如果我要选择去流山沟,夹克男绝对不会任我自生自灭,这一路来就是最好的证明,也许他怕自己到时身陷牢笼,自顾不暇,无法顾及到我,所以才让我选择离开,反正以后还有机会。
夹克男的话我没做理会,只对他说道:“我心裏最深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作为公平的等值交换条件,你可以把你的秘密分享给我,等我听完你的秘密,我再做选择。”
夹克男一楞,显然是没想到我会有这样的要求。
他看上去似乎没有半点想要和我交流秘密的想法,当然我也不会怪他,这又不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既然没有游戏规则束缚,他有权做任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