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是什么感觉?”
“……”
接下来夹克男的沈默持续了很久,无论我说啥,他都选择沈默,这让我明白了他最后说的那句话的含义了,必须学会服从安排,不能违抗命令。
我被夹克男的沈默打败了,跟着我想了很多,有在老家盼望的父母,有学校裏的老师和同学,还有我一直在找寻的那个活着民国时期的叫张贤平的人……想着想着,我的意识开始混沌起来,最后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醒了过来,揉开惺忪的双眼,发现天还没亮,周围蚊虫蛙的“嗡嗡、叽叽、咕咕”声不断,我也不敢去打搅夹克男的休息,由于长时间保持一个坐靠姿势,身体几大关节跟肌肉产生了局部的僵硬和麻痹感,我不由从地上站起想舒展一下筋骨。
“哎呦!”
额头一下撞在硬物上,我这才想起来头顶有横着的粗壮树枝。
黑暗中顿时有了响动声,我知道夹克男被我吵醒了,还不等夹克男问发生什么事,我先开口解释了一遍刚才的事情,连忙说些道歉的话。
夹克男依旧保持一贯的沈默,而我却变成了一个人在那唱独角戏。
“啊!”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远处传来,突如其来的惨叫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我紧张地楞在原地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听到夹克男从地上迅速站了起来,然后用命令式的语气快速对我道:“呆在这裏不要动,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直到我回来为止。”
夹克男丢下这句话后,就扔下我一个人迅速离开了浅坑。
夹克男一离开,我紧张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我不由自主地蹲下缩声挤靠在身旁的石头,屏住呼吸、集中精神聆听坡林外的任何响动。
忽然整片树林裏又回归了寂静,听不出有任何一点动静,刚才传来的那声凄厉的惨叫声并不能让我辨别明确的位置,只有一个大概的方位,但黑夜中我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现在只能干着急的等着夹克男回来。
我在心中计算着时间,大约过去了有两三分钟之后,此时我紧张的手心已经能捏出水来,林子外面依旧没有听到有任何的动静。
大约七八分钟之后,林子外依旧如常,而我的整个后背跟额头已经湿透了。
大约一刻钟之后,我整个人像刚洗完澡一样浑身湿透了,黑暗和寂静此刻变成了一汪实质化的深潭淹没到了我的脖子,四周的重量已经压迫着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不敢胡思乱想,唯一的念头只希望夹克男没事。
大约过去了有二三十分钟,此时如果有人能看见我的模样,一定会以为我是刚从水被捞出来一样,我估计身体裏的水分都快被抽干了一样,喉咙更是无比干燥,就连每呼吸进一口气都能隐约会产生一点疼痛感。
砰、砰、砰!
突然,很急促的三声枪响彻底地打破了沈寂许久的黑夜!
这突如其来的枪响声一下就冲撞到了我紧绷的神经,忽然我全身的毛孔猛地一下收缩,一股极度颤栗的寒意,沿着脊梁骨一直往上爬,早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感觉一下就从嘴裏蹦了出来,整个人一下就陷入了一种意识与身体失去了联系的一种极为诡异的状态中。
最先感觉到的是整个头部浑浑噩噩,跟着眼前的黑夜消失不见了,我看到了一片灰色的类似的迷雾的东西,这东西看上去像迷雾,但感觉一会像水,一会像铅,只有压力和重力。
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片像迷雾一样的诡异空间中呆了多久,直到后来被一阵更为密集的枪声像鞭炮一样将我震醒,这才回到现实的黑暗中来。
呼~~
我不停地喘着粗气,身体忽然一阵脱力,腿脚没蹲稳一下就坐倒在了地上,整个左半边脑袋一个不慎就撞在了身边的石头上,这一下撞击让坐到下去的我立即清醒了许多,心顿时明白这些开枪的人肯定是雇佣兵,他们追过来了!
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我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用听的,感觉到枪声是从我的右后方的方位传过来的,我急忙集中听力,努力不放过每一个动静。
砰~~砰~~
枪声时而密集,时而零星,从枪音传来的位置判断,雇佣兵不断地在山坡上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