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面说一面祈祷地靠近那藏在草丛中的残缺的开阳井。
我一靠近,便用手中的登山杖拨开青黄相交的野草,顿时残缺的井口露出他本来的面貌。
只见井口是用灰青色的石砖堆砌的而成的,一眼看去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那残破的模样实在有点不忍目睹。
井口内外就没有一块平整的地方,井口砖体几乎全部破损,左边有两个大小差不多大小的锯齿不齐的大口子,看上去像是被野兽咬了一口的感觉;而右边相对于破损的不那么严重,但是比起四周却矮了有两块石砖的高度。
往井口内看下去,一些草、菌类植物已经爬到了井口边缘,那是石砖与石砖相连接的缝隙处长出来的,其中还夹杂这一些青苔;视线继续往下延伸,就看只能看见井内阳光照色不到的暗影部分了。
我运足眼力想看清井内到底有没有水,可看来看去依旧是那如墨汁一般的幽深的黑洞洞。
这什么都看不到的结果我当然不会甘心,于是从登山包取来手电筒再一看究竟。
当手电筒的光线照进幽深墨黑的深井深处时,手电筒的光线只是变得模糊起来,并没有我想的那样会反光,这说明井底没有水了。
这样的结果不免让我高兴了一把,转眼我便开始列出一些列下井寻宝的步骤:测量深度、固定安全绳、携带照明、挖掘、防身工具以及紧急救护药品等必需品,最后下井寻宝。
一番计划之后,我开始着手计划的第一个步骤,测量开阳井的深度。
我从登山包的外口袋裏拿出备好的百米长的钓鱼线来,接着找快鸡蛋大小的石头和一根两米长的树棍子来。
我首先将钓鱼线在石头上打了个网状的结扣,然后再将树棍子穿插固定在钓鱼线的盒子的中心圆孔上穿在树棍子上,这样我便开始放钓鱼线测量井的深度。
大约不到一分钟的样子,我便用钓鱼线大概测出了这开阳井底的深度,大约在十五米左右的样子。
这一步完成后,我便开始进行第二步固定安全绳,可等我把攀登绳索从登山包内取出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这开阳井附近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而我并没带锤子和大桩钉之类的重型工具。
再看看井口周围,似乎有可以固定安全绳的地方,那便是残缺破损的石砖上。
可那残破的模样我根本不放心把自己的小命交给它,于是用脚去蹬那石砖,试试石砖的牢固程度时,检查的结果不是令我很满意,哪怕看上去那石砖还是很牢固的样子,毕竟年代如此久远,牢固性差了很多。
无奈之下,我只能去附近寻找大块的石头或者粗壮的树干来固定安全绳。
几番寻找之后,终于在附近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块接近一米五六,高七八十厘米宽的石块,看上去应该可以承受我一百一十斤左右的体重了。
高兴之余,我上前用力一推,估摸着这石块少说也有一两百斤的样子,可接下我就笑不出来了,甚至把我苦透了,因为我要把一两百斤重的石块想办法搬运到一千二多米外的开阳井附近,而且这一段路并不是平直的马路而是崎岖的山路,其中还包含了两个超过三十度的斜坡和至少六个弯道。
当我利用安全绳拖拽着一两百斤重的石块,在弯曲陡破的山路上折腾完一千二百多米的这段距离后,筋疲力尽的我却愕然发现连夕阳的尾巴都快不见了。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都忙了一个下午了,心说看来只能在这裏过夜了,下井寻宝的事只能等明天天亮了再进行了。
也好在我以前有在荒山野岭露营的经历,所以轻驾熟路地就把帐篷弄和一些必须凭弄好了,随后便在附近寻找水源和干柴,准备到了夜晚用来生火和洗漱。
我在来的路上发现离曲山坡不远的地方有条小溪,在哪裏我装了两袋能各容纳三十斤的水袋回去,然后又出去寻找干柴。取柴比取水方便快得多,十来分钟我便收集了一大捆干树枝,用绳子捆好准备回营地时,夜幕渐渐袭来,天空中的星光也开始变得明亮起来。
此时我站在山坡上望着营地方向,忽然感觉那开阳井左右两边的曲线山坡看上去犹如两条对立潜伏在地上的蜿蜒巨龙,而开阳井正在两条对立的龙头前,像是一颗龙珠,整个颇有一副双龙抢珠的味道。
我心说,古人对搭桥、盖楼、挖井、墓葬都讲究个风水布局,不知道眼前的这“双龙抢珠”是个什么风水局。